“吧嗒。” 肖恩摸出一根烟点上,随后坐在地上,望向了远处的海岸线。 “不闹了?” 坑里,那胖和尚的声音响起。 他真是和尚,还有结疤的。 “我要迎接客人。”肖恩说。 “什么客人?” 胖和尚从坑里爬了出来,看样子完全没事儿。 “源氏。”肖恩说。 “源明……” 胖和尚话音未落,肖恩便打断道:“那老小子早死了,他儿子源明信任了新家主,但也死了,现在家里操心的好像是源明杰。” “那孩子啊!”胖和尚好似有万千感慨。 “在海上动手,不算坏规矩吧?”肖恩转头看向胖和尚。 他笑眯眯道:“不算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 肖恩说完,走向了大海。 走了没一会儿,整个人漂浮在了大海上,他懒得动,连几步路都懒得走,干脆就让海浪托着他。 只是,还不知道源氏的人什么时候来。 就这样,等到了黄昏。 刚到黄昏,一艘船映入了眼帘,岸上的胖和尚看到了,肖恩也看到了。 海中,他没有犹豫,猛然冲了过去,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。 船上。 一名少女正站在船舷上。 她穿着一件绿色的外套,戴着兜帽,腰间是两把刀,原本她正盯着海面上浮着的肖恩发呆,看到他猛然冲来,少女这才反应了过来,微微蹲下身子,身体呈拔刀势。 眼见肖恩冲来,她腰间的一把刀猛然拔出! “嗡!” 刀气划破空气,与迎面冲来的肖恩重重撞在了一起。 看见刀气,肖恩也是愣了一下。 当即停下攻势,抬手抵挡,猛烈的刀气撞在他的手上,却就好像碰到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铁块一样,无法再继续往前了,但余波还是扫到他身后的海面。 “砰!” 刀气竟将海面斩开了一道沟壑! 虽说转瞬即逝,却也足以让人惊叹了。 “拔刀斩!”肖恩认了出来,他负手而立,漂浮在海面上,轻描淡写地问道:“英一郎是你什么人?” “是我父亲。”少女回答道。 “你们中条家什么时候和源氏狼狈为奸了。”肖恩叹了口气。 船上,一名中年男人站了出来,源明信的叔叔源明杰,他看向肖恩,道:“前辈是岛上的人吧,我们是岛主邀请来的,是以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。 岸上,胖和尚打断了他的话:“他不是岛上的人。” “高前辈!” 源明杰显然是认识这胖和尚的。 胖和尚笑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 “是好久不见了,上次见面的时候,您还在国内,没想到这次见面会是在这里。”源明杰感慨万千。 胖和尚叫高鑫。 提起这个名字,霓虹国内没几个认识的,但要提起他的法名,就有很多人认识了。 高鑫法号圆觉,是夏国人,但在霓虹长大,在霓虹的寺庙中长大,圆觉法号虽是国内的师傅为他起的,但他在国内的朋友并不多,反而在霓虹国的朋友特别特别的多,其中源明杰就是他的朋友之一。 早年,高鑫在夏国境内犯了大案,逃到了霓虹国,又在霓虹犯了大案,没想到最终是逃来饿了这里了。 源明杰看着高鑫,又看向肖恩,终于明白了。 眼前之人,是一名高手。 “敢问前辈……”源明杰注视着肖恩。 话音未落。 肖恩道:“只要你们不上岸,随你们去。” 源明杰不明白。 他是岛主邀请来的,有上岸的资格。 除非,是高鑫不让他上岸。 可这人……不知是什么来头。 源明杰心中忐忑,眼见忽然瞥见一抹绿色,却是那绿衣少女自船舷上飞了出去,速度之快,令人咂舌。 连肖恩见到这速度时,都是一愣。 然而,少女还未靠近,海洋之中一只鲨鱼突然跃出海面,直冲着少女咬了过去。 少女不紧不慢,挥刀便砍。 一时间,刀气弥漫,随着一道血雾炸开,刀气竟像切豆腐一样将鲨鱼切成了块儿状,“哗哗哗”落进了海中。 “不错。”肖恩淡淡吐出两字。 但随着他话音落下,那些本该消散的血雾却立时变成了火焰,烧向了少女。 少女躲闪不及,衣角沾上了点点火星,但手里抓住的刀,已经被烧化了,化为了铁水,掉落在了海面上。 “你!”少女急了。 这把刀可是家传宝物! 刚要继续动手,源明杰道:“原来是肖恩先生。” “呵呵……” 肖恩冷笑。 源明杰笑道:“普天之下,能将火用到这极致的,也只有您了。” 火也是分级别的。 有些人的火,充其量就是做一锅饭,而有些人的火,却可以烧尽一切,甚至可以让眼前的海面都烧起来。 还未上岛,源明杰不想和这样的人为敌。 只有等。 等着看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 …… 日落西山。 船上还有灯光,但没办法让陆铭的心安静下来。 贝蒂是个火热的女人。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陆铭心中有些不安,难以说得上来的不安。 这是作为一名术士应有的直觉。 人总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。 尤其是,一名术士! 不仅不安,陆铭甚至还罕见的发烧了,就算是躺在雪女的身旁,这股热量都难以消退。 “嘶,好烫!” 剑十三摸了一下陆铭,感觉手指都要被烫伤了,就好像摸上了刚烧开的水壶一样。 可陆铭却完全没事儿。 不仅没事,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。 难道是因为离开天门太久了? 几人猜测着。 但是,连陆铭都说不上来所以然来,就更别说他们了。 “有没有退烧药?”萧修杰最实际。 要是这么烧,恐怕会烧坏内脏,那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了。 “吃了,没用。” 陆铭表示无奈。 发现有发烧迹象的时候,他就开始吃药了,但药也好,金丹也好,甚至是蛊虫也试过了,但就是没有丝毫的用处。 甚至,都躺在冰堆里试过了。 除了将冰块融化外,什么都没用。 忽然,敲门声响起,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陆先生,会长让我提醒你,快到岛上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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