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家出西南,预示着西南再无大族! 异人的传承总是一脉接着一脉的,听着很好,实际上却非常容易失传,因为人和人之间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,就是亲生儿子和父亲之间都有矛盾,就更不用说是族群了。 人心隔肚皮。 潘家出西南这桩事情,就能由此说。 现在潘家的老爷子是希望能把潘家的根儿留在西南的,但潘家的一些年轻人们,希望能够去到大城市,去掌握更多的钱财和名声。 由此,潘家就有人来了燕京。 过了这么久,潘家实际上也已经在燕京站稳了脚跟,但住在燕京的人,算算人数,也就是潘荣和潘菀两家,潘菀是因着喜欢这里的天气,再加上族中长辈们的宠爱,来就来了,来了也就留下来了。 至于潘荣,就不知道了。 潘家在燕京有一个大宅子,地方算不上很好,但地方是非常大的。 陆铭第一次来。 也许正是因为第一次来,才觉得这些人都把他当猴儿看。 人群中,也瞧见了苏婵儿。 二人对视,她笑了笑,自由来得可真是太快了。 原本觉得还需要一段时间,没想到竟然这么快,更没想到竟然这样的轻松,潘家这边一句废话都没有,甚至于连看自己不爽的潘小凤都没有多说什么,不禁让人有些好奇,陆铭究竟施展了什么魔法。 “没有用魔法,只是各取所需。” 当她问起,陆铭的语气平静而自然,仿佛做了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。 反而是谭政,有些激动了,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 就算是来接人,潘荣盛情相邀,也不用直接拒绝,然后就直接带人走了吧,是不是有些太知礼数了。 “难道你想和他们做一些无聊的寒暄?” 今天的陆铭相当喜欢怼人,或者说,他现在太期待整件事情幕后的真相了。 现在,他们就在去紫禁城的路上。 车是谭政的专车。 很安全。 这车每天都有人检查,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。 而且,前后都有人护送。 实际上,陆铭觉得这架势实在是太过了。 他看了眼坐在二人中间的苏婵儿,她低着头,似乎好像在酝酿什么,也许在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吧。 忽然,谭政的手机响了起来。 他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,微微蹙眉。 “怎么了?”陆铭问。 “是方赢。”谭政说。 寻常方赢很少会给他电话,两人明面儿上是敌人,沟通肯定不可能太频繁。 谭政接起。 方赢的声音也急促响起:“老谭,苏权自首了。” “啊?什么情况?” 谭政握着手机,愣了一下,同时看了陆铭一眼,打开了免提。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片刻后,方赢的声音才再次响起:“人已经被押回来了,他自首说是怎么陷害龙天,说一切都是他做得,包括将苏令武扶上高位。” “这是弃车保帅啊!”陆铭明白了苏权的意思,这是他的最后一招了,只要能保下来一个,自己的家人就能过上好生活,但做了这么多的事情,苏令武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情。 “我有他们盗卖神农架野生动物的罪证。”苏婵儿立刻表态。 “物证?”陆铭问。 “我是人证,也有物证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 陆铭吸了口气,伸手接过谭政的手机,“能问一下,是即刻就审吗?” “差不多,不过不公开。”方赢道。 “在哪儿?” “三号基地,老谭知道,你们要来就尽快,这次出场的都是大人物。”方赢语气急切,看样子是他也要出发了。 挂断电话。 谭政和司机沟通了一声,车在前方直接调头,前往所谓的“三号基地”。 三号基地是军事重地。 这样的军事重地,就连陆铭都进不去的,谭政也进不去,但方赢亲自在门口迎接,和卫兵沟通后,顺利进入了基地。 进入基地,就换了交通工具。 两辆吉普车。 作为重要证人的苏婵儿,和陆铭一起被带到了前面的那辆车上。 陆铭瞥了一眼四周,立刻收回了眼神,因为这个地方多看上一眼就会带来灭顶之灾,这里是真正的军事禁区,来了这么一次,第二次可就未必能进来的那种了,可见得上面对龙天的事情有多么的重视。 吉普车沿着大路往前走,很快到了一栋大楼前。 楼前,陆铭见到了穿着军装的关时钦,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军装,一眼瞥见了他的肩章,金色的松枝加三颗金星,这是上将军衔,与他走在一起的将军,也佩戴着同样的肩章,二人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,哪怕关时钦看到了陆铭,也什么话都没有沟通,眼神提点了一下后,先进了大楼之中。 楼内安静的可怕,没有说话的声音,只有脚步声,脚步声是急促且沉重的,沉重的就像是一把把重锤被砸在地板上一样。 随着眼前的会议室大门打开,陆铭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呼吸都不正常了。 不大的会议室内,七名上将,十几名中将,还有一部分的少将,几乎将整个会议室都给挤满了。 但最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,是正在主持会议的三名并未穿着军装的男人,这三个人,都不是陆铭熟悉的,但在来的路上,方赢已经给他介绍过了:中间的光头,是军区委员,虽然没有军衔,但在军中的地位,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撼动的,他姓章,叫章枫,据说和龙天是同学,两个人关系还不错了,在龙天出事时,他也曾亲自力保过,如此大事,他自然也要来了。 光头左手边,这人是陆铭相对而言比较熟悉的——秦家秦联一,龙组的人,国安上层,他们对龙天的事情同样也是紧抓不放的,尤其是知道龙天还未死的消息后,整个龙组几乎都在为抓回龙天做准备,却未曾想到,竟然峰回路转了。 而在光头右手边的,是诸葛勋的机要秘书,他戴着一副眼镜,笑眯眯的,脸上带着看不清的温和,但陆铭却知道,他绝对是一个非常难缠的人,因为就在他刚进入会议室的时候,首先注意到他们的,就是这个人。 可要知道,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权的身上,没有人会轻易的转移注意力,除了这个人。 他叫安仁,听方赢的意思,他好像也是一名异人,除了是诸葛勋的机要秘书外,还曾经担任过他的保镖,带着这么一位机要秘书,相当于同时带着秘书和保镖。 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里,足见诸葛勋也对这件事情是非常在意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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