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战,无可避免! 潘柳退开。 萧修杰等人也退至远处。 潘菀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,冷笑看着陆铭,道:“听说陆先生能杀了雷豹,在东北也有罕见表现,我一直都很想要见识一下你的本事。” “前辈谬赞了!”陆铭抱拳一笑,道:“倒是我更好奇前辈,作为潘家的人,您的拳脚功夫不知道师承何处?” “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。” 潘菀话音落下。 二人也再没有说什么,他们已无话可说。 随着潘菀抱拳,她微微躬身之时,身体骤然一动,双拳随着身形直击出去,这一拳像是少林的功夫,拳势浑厚,仿佛有开天辟地之威,若非是亲眼见到,谁也难以相信这样一个女人,竟然会用如此刚猛的招式。 陆铭微微蹙眉,身形一动,左掌袭向潘菀的小腹,他这一掌平平无奇,根本无法与潘菀的来势汹汹相提并论。 可就只是如此平平一掌,在迎上潘菀之,却偏偏将她的劲道给化解开了。 潘菀身形闪动,接连又是四拳,每一拳都有雷霆之势,和刚才与潘柳之时的拳势相比,像是提升了几十倍之多,她身法之快,更是让万念格物一时间都有些跟不上。 无论是力道,还是速度,陆铭都隐隐落于下风。 “怕是要输。” 剑十六皱着眉,都有些不看好。 可等再看去时,眼睛瞪得大大的,只看陆铭不仅将那些劲道一一化解开,而且连消带打,明显还有反击的余地。 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!”剑十六瞪大了眼睛。 白宇嘿嘿直笑,道:“你上次和先生对抗,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,先生这段时间可每日都在努力修行,早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 潘菀接连二十三掌,竟然一丝一毫的便宜都没有占到,她微微蹙眉,等到再一拳时,却听到“嗤”的一声,竟是变拳为指,一指弹出,一缕锐风,直击陆铭左肩。 这竟又是少林的功夫,而且还是七十二绝技之一。 陆铭只要肩膀中这一下,半边身子都将动弹不得,只怕立刻就会败在潘菀的脚下。 但有趣的是,陆铭不仅不闪不避,甚至加快速度,直直迎了上去。 “当!” 指力击中他的左肩,仿佛打中了一块铁板。 潘菀一惊。 而就在这时,陆铭的右手已探到了潘菀的肋下,她只好转攻为守,双手缩回,连连遮挡陆铭的攻击。 却不料,这只是虚晃一枪。 陆铭右掌被挡住的同时,身体猛然向前一靠,“砰”的一声,一击“铁山靠”,直令潘菀倒退出数十步,双手发麻,但陆铭仍不打算放过,急速追击了过去。 潘菀无奈,只得使出看家的本事。但见陆铭即将冲到潘菀身前时,一道黑影出现在了陆铭的面前。 “砰!” 不管来人是谁,陆铭尽管给了一掌。 可是,眼前的黑影,却不是一个人,他一掌击中这黑影,手掌却也被这道黑影吸了进去,它更像是一个怪物,一个浑身黑漆漆,宛若油污一样的怪物。 陆铭的手掌被它吸住,竟然动弹不得,不仅无法拔出来,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日月之气都在被这玩意儿给吸走。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? “咳,咳咳。” 潘菀缓缓站了起来,咳嗽了两声,看向陆铭,“能逼得我这么狼狈的,你是第一个!别挣扎了,挣扎不出来的,这天底下就没几个人能挣扎出来的,除了少林寺的那些老顽固外。” “难怪你能学到少林的拈花指。”陆铭又用了用力,确实抽不出来。 万念格物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,金睛也看不出来,至于用术法,恐怕伤不到这东西,反而会伤到自己。 “我算半个俗家弟子。”潘菀说。 陆铭拖延着时间,呼唤着黑袍人的同时,缓缓说道:“你这本事,潘家之中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,既然这样,何必藏拙呢?” 潘菀道:“这就是与你无关的事情了。” 陆铭叹气道:“潘家内中腐朽,你却事不关己,是已经失望了吧。” 潘菀怔了一下,笑道:“陆先生看透人心的本事着实厉害,要放在以前,就算我服软,也一定会让潘柳拜你为师,但现在不行,陆先生要彻查龙天的事情,这与我们无关,我们不想掺和,也不想让我们的女儿陷入不必要的危险之中。” 陆铭长长叹气:“那看来今天若胜不了你,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。” “陆先生以为自己还能胜?”警惕打量后,潘菀笑了起来。“如今你连这只手都拔不出来,还怎么胜过我?” “那你最好躲远一些。”陆铭道。 “哦?”潘菀看向陆铭。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,潘菀也想要看看,他究竟怎样能够挣脱出来。 于是,走远了一些。 她刚走远了一些,就看到陆铭的双眸瞬间变了模样,他双眸如星光般闪烁,被包裹在那“怪物”体内的右手仿佛有了一些变化,黑暗之中隐隐有彩光闪动,而随着他猛一跺脚,一股力量竟骤然从他指尖迸发了出来,那是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,连站在远处的剑十六都感受到了。 “剑意!” 他呢喃了一声。 萧修杰听到了,侧目的同时,微微一怔,连声喊道:“小菀,快躲远一些!” 他话音刚落,那股力量却已炸开。 在这极强的剑意之下,她恐怕是难逃一劫了! 陆铭也未想到,这体内的日月之气全部爆发出来,竟然有这样恐怖的力量,但他此时被怪物束缚着,想要去帮潘菀都是不可能的。 他咬紧牙关,想要将即将爆发出的剑气回收。 可是——来不及了。 陆铭无法判断,这剑气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,但他知道,潘菀被这力量击中,不死也要残废,不仅是她,这附近整个药田可能都会被毁于一旦。 真是不应该啊,就为了赌气,为了这一口气,竟就把这不稳定的东西给释放出来。 但没办法了,世界上没有后悔药。 这一剑之后,是什么结果,是他完全无法预见的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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