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是黑的,不知道时间。 陆铭醒来时,只看到手机亮了一下,他稍微侧了侧头,但懒得关注手机上有什么新内容,而是依旧板板正正地躺着,看着天花板。 现在面临着怎样的形式,他睡了一觉,此时竟然都想明白了。 监视杜飞章的命令和现在到达基地的调查组,完全是两拨人,监视杜飞章是军部直接下达的命令,命令在终端上有表现就是证据,这部分的命令很可能是因为军部上层对杜飞章有什么怀疑,那调查组又是什么作用呢? 这所谓的调查组是在第二天来的,他们的任务是调查清楚基地爆炸的真正原因,以及那些霓虹人死在遗迹的真正原因。 说白了,就是两个字——外交! 哪怕那些霓虹人是偷渡到国内的,现在他们死了,就肯定要有一个交待,不管是对国内的交待,还是外交上面的交待,都是需要有的。 他现在想要调查纸人的来历是不可能了,想要监视杜飞章,在调查组的眼皮子底下,也只能说是痴人说梦。 但至少能证明一点,军部和调查组的人并不是一条心,但杜飞章和调查组似乎走得很近,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,但现在想要从他们身上着手也是比较艰难的,成天躲在基地里面,想接近他们都难。 对了,还有祝晓薇。 怎么忘记这一茬了! 陆铭一拍脑袋,连忙拿起手机,终于有时间看刚才发来的消息。 真巧了。 消息不是别人发来的,正是祝晓薇发来的。 陆铭暂时还没习惯带着雪女一起行动,所以就将雪女暂时托付给了祝晓薇,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女人,唯一有差别的地方,就是身体温度了。 对于这个,谭政那边已经给了解释了。 雪女是先天异人。 因为修行类似的异能,导致身体发生了异变,所以身体会呈现出与普通人截然相反的状态,她的体温甚至可能是零下。 祝晓薇这“孩子”也实在,完全把雪女当成“宠物”养了,刚才是给陆铭发了她和雪女一起出去溜达的视频。 “原来已经是下午了啊!” 陆铭打了一个哈欠,打字回复道:“不用给她准备食物,她不依靠食物补充能量。” 这就是离谱的地方了。 雪女作为式神,作为妖,一般的食物是没办法给她提供能量的,她的能力大多都来自于自身吸取到的灵气,就像日月之气这种,只不过她吸取到的灵力更加驳杂,没办法像日月之气那样纯净,所以才会对日月之气由非比寻常的依恋。 简单询问了一下雪女的状况,陆铭又是询问道:“调查组现在什么情况?” “已经离开了。”祝晓薇回复得很快。 “离开了?” 陆铭皱了皱眉。 “是的,就在今天早上,您离开营地没多久,他们也离开了!” “有下遗迹吗?”陆铭打字询问。 “没有,只索要和视频和文字记录,还做了一下笔录。” 祝晓薇也是被调查的人员之一,对调查组的工作进度当然十分的了解和熟悉。 呵呵。 明白了。 这完全就是冲着哥们来的啊! 陆铭将手机息屏,冷笑了一声,恐怕调查只是名义上的,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了解自己是用了什么手段解决那些麻烦的吧! 看来很有可能和那个“内奸”有关。 但是,这种级别的调查组,来历和身份可都不好去探查啊! 算了。 先顺其自然吧! 陆铭这个人有一个好处,就是他从来都不会焦虑,从来都不会纠结,也从来都不会去钻牛角尖,既然一个方向解决不了问题,那就换一个方向好了。 毕竟,对于现在的他而言,首要的目的还是活下来。 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规则,而想要活下来,就必须要顺应大势,这才是容身之道! 陆铭在心中告诉自己。 千万不能重蹈父母当年的覆辙,他们就是因为太看不清局势,又太急于求成,再加上本身实力和势力都不足够,才落得那样的下场。 …… 洗了个澡,陆铭给潘柳打了一个电话,表示要请她去更好的馆子吃饭喝酒,在基地的时候,陆铭就知道了,潘柳别看是一名姑娘,却十分好酒。 既然都来了东北了,怎么能不尝尝东北的好酒的呢? 二人都是大户,喝酒也不用去管是多少钱的,挑好了馆子,尽管去就是了。 因为潘柳更希望能讨好陆铭,所以二人喝酒,陆铭难免就成了强势方,一顿酒下肚,差不多也就晚上了。 无事。 返回酒店。 酒后乱性这种事情,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的。 本来,这种事情就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。 因为喝了酒的人,实际上对那方面的事情,兴趣是不大的,除非两个人都是欲拒还迎,但潘柳有自己的骄傲,在她看来,讨好可以,让她献身是绝对不可能的,陆铭就更不用说了,身边几个女人都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,他根本没心思再去勾搭别的女人。 一夜好眠。 等到了第二天,潘柳打算告辞了,她要先行返回燕京。 陆铭……暂时还走不了。 调查组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,但军部上面的命令还没有下来,所以暂时还不能走。 当兵也挺麻烦! 陆铭如此吐槽,想着要不要省点钱,去住安排的招待所。 于是,中午抽空把祝晓薇和雪女从基地上面接下来了,基地不会重建,但还有很多的收尾工作需要做,所以上面还驻扎了不少人。 受苦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吧! 带着祝晓薇和雪女赶到了安排的招待所,他却连门都没有进,看了眼招牌后,心中吐槽了一句:“由奢入俭难。” 然后,带着她们找了本地相对而言最好的酒店! 祝晓薇起先还担心钱来着,等到陆铭说所有的支出全部由他来支付后,眼睛瞬间亮起来了! 直到,在酒店里住了一周后。 第六天早上,刚吃过早饭,祝晓薇就提出要回去招待所的想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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