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天?” 陆铭自嘲笑了一声。 对于术士而言,顺天而行,才是王道。 可是,在修行了欺天之术后,陆铭便不能说是顺天而行了,而是逆天而行,无论是欺天之术,还是如今的先天境界,甚至包括是这把鱼肠黑剑,似乎都与“逆天”二字紧紧关联。 有趣的是,陆铭以前并不喜欢这两个字。 也许是因为在小说里看得多了,一看到这两个字,就没来由生出一种厌恶,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,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。 而如今,他自己却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。 报应? 陆铭说不上这种感觉,只是觉得有些怪异,有些茫然。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,黑袍人的声音更温和了几分:“逆天什么的,就先别想了!这破体无形剑气对于现在的你而言,确实是雪中送炭!面对秦绍寅那样的人,你将他杀死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,要是遇上别人呢?遇上更强者,没有绝对的攻击手段是不行的。这破体无形剑气就是这样,它拥有绝对的攻击力,可以破开一切的防御,甚至可以秒杀敌人,但正如它的名字一样,这玩意儿是剑气,得练! 而这个,就不得不说到你更大的运气了!那就是你与生俱来就拥有吸收日月之气的能力,这种能力平时看似不起眼,但却是很多功法的基础,就好比你的炼丹之术,如果没有日月之气的辅助,会十分的艰难!有了日月之气,则难度就被大大降低了!同样的道理,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就是将这种力量凝结为攻击他人的手段。” “是不是说,就是把日月之气转化为剑气!”陆铭总结道。 “应该……是这样的吧?”黑袍人打了个哈哈,他也不是很确定。“这本剑诀是我偶然看到的,我没练过,所以……只懂得一些理论知识。” 陆铭一阵无语。 原本还以为黑袍人是能给自己什么特别特殊的能力,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依靠自己。 但是,既然和日月之气有关,会不会在《万象功法》之中有记载? 陆铭如此想着,暗暗将《万象功法》召唤了出来,随即在脑海中默念“先天破体无形剑气”,金色的书页便快速翻动了起来,翻动的速度非常快,但直到最后翻页完毕,也没有找到有关的资料。 看来,只能靠自己了! “麻烦您再说说细节!”认真的陆铭收起期待,询问向黑袍人。 …… 和勤奋的陆铭不一样。 好不容易有地方可以好好休息,还不用担心被人监听和打扰,潘柳先洗了一个澡,随后和潘家的人重新建立了联系。 在基地的时候,就已经和潘家的人联系过了。 但是,具体的情况没说。 尤其是药尸的丢失,换在以前,潘柳少不得要被家规严惩,但这次情况不一样,丢了一具药尸,但和陆铭搭上了线,而且他也亲自承认,是为了保全他自己的性命才舍弃了药尸,所以愿意做出赔偿。 一出手,便是十数枚珍贵丹药! 这些丹药,也足以压下潘家人对他的不满了,甚至已经完全没有不满了! 至少在潘柳看来是这样的。 和家里简单沟通过后,本是打算约陆铭吃个饭来着,但想着他最近一段时间那睡不好的状态,出门又看到隔壁房间挂着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,索性只给自己点了餐,就不去打扰他了。 庆幸,她没有闯进屋内。 否则就算只是开了门,恐怕也会被房间内掀起的灵气风暴给卷入其中,这灵气风暴虽然不会对人体有什么损伤,但对异人来说,却是稍微有些致命的,哪怕陆铭已经用三张符箓压阵,但倘若有不知名的异人闯进来,若是身体因此接收到了过多的灵气,恐怕会导致体内经脉瞬间暴涨,暴涨倒还是其次,万一因此爆炸……可就麻烦了! 黑袍人也没想到,陆铭这体质简直就好像天生就是用来吸取日月之气的一样,他的身体对日月之气有着无限的容忍,简直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! 这样好吗? 当然好! 对于一般的异人来说,当然非常好! 修行的本意,就是为了让身体更加接近自然,而日月之气就是自然中的精华所在。 一般的异人修炼个三五十年,都不一定能够吸收日月之气,但对某些异人而言,他们一出生就能吸收日月之气,甚至大部分妖物,一出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,要不是天门的限制,现在的夏国早就是大妖遍地走了。 这种程度,对异人来说,确实有益。 但对现在的陆铭而言,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了,因为他的身体能吸收太多的日月之气,以至于当他将这种力量凝结成别的力量时,体内便会缺出非常多的日月之气,而这么多日月之气,一时间是无法完全吸收并充满身体的,所以他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的将这股力量化解,并让它重新转化为日月之气。m.biqubao.com 这个过程,是不可控的! 因为他的身体就是这么一个容器,它必须要保证日月之气的足够,如果不够,它就会自觉从别的地方进行攫取。 这本身是没什么的。 但是要想凝结出无形剑气,首先就要解决这个问题,否则就算陆铭再练上个一百年,也无法凝聚出剑气! “这特么也太诡异了!”黑袍人心里不禁闪过了一丝烦躁。 反观陆铭,却笑了起来,一边笑着,还一边念叨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原来就是这样吗?” “什么这样那样?”黑袍人略有些急躁的说道。 “你养过猫吗?”陆铭不急不躁,却是反问道。 黑袍人冷哼了一声,道:“猫?这关猫什么事儿?我可告诉你,这破体无形剑气可是你眼下翻盘最大的仪仗,就算陆通会遁术,在这无形剑气的面前,他也是逃不掉的!” 陆铭笑道:“看来你没养过猫。” 黑袍人不屑道:“难道,养过猫,就能解决这个麻烦了?” 陆铭道:“当然!” 他的声音并不大,却让黑袍人觉得他是不是生病了。如果不是生病,怎么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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