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和权斌说着话。 一旁列队的众人也不由得好奇看了过来,生面孔当然非常好奇,而且权斌对他的态度也十分认真,再看他的肩章,才只是上尉,众人不免好奇。 虽然好奇,但没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他们都是兵。 兵和普通人不一样的,就是他们听指挥,也懂得什么时候该提出疑问,什么时候该保持疑问。 解释疑问的事情,交给权斌。 陆铭不打算和他们进行沟通,打听了遗迹所在的位置后,趁着夜色,自己一个人先往遗迹的方向去了,看得众人又是一愣。 权斌去向众人解释,并且开始分配任务。 祝晓薇则是跟上了陆铭。 但没跟多远,陆铭就停住了脚步,“遗迹之中不比外面的环境安全,带着你,就更麻烦了,我有另外的任务要交给你。” “啊?” 祝晓薇愣了一下。 “可是,我的任务就是跟着您……” “不是让你监视我吧!”陆铭说。 “……不是。”祝晓薇说。 陆铭坦率笑道:“不是就行,如果不是让你监视我,那你的任务就只是辅助我,听从我的命令。” “是的。” 祝晓薇点头。 “我们来这里的任务,是解决这个麻烦,同时调查这个麻烦的来源,你说对吗?” “是。” “这个麻烦的来源,我几乎可以确定是在遗迹中,但遗迹的探索对你们而言太困难,我自己来就可以。至于你,盯着基地就可以,我记得这个基地好像是异人帮忙建造的。” 祝晓薇点头,道:“资料显示,这个基地内部有一个核心,掌握着基地内所有的资料。” “所以,你的任务就是保证核心不会被他们篡改,咱们也不能确定事实真相是否跟我想得是一样的。上面需要真相,牺牲的将士们也需要真相,你明白吗?”陆铭一脸严肃道。 “明白!” “好,那你去工作吧,协助权斌的同时,也监视他。” 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 祝晓薇“啪”一下敬了一个军礼,走开了。 见她走远,陆铭吐了口气,低声道:“喂,你确定你不是开玩笑的吧?” “我哪次跟你开过玩笑?” 黑袍人出现在了他的身旁。 他是灵体,其他人是看不到的,而且这地方非常的暗,就算不是灵体,其他人也肯定发现不了。 “就是,你最好做好准备。” “什么准备?” “当然是面对危险的准备,这地方的灵都是恶灵,而且数量众多,遗迹之中也是暗道机关遍布,而且我敢肯定,肯定已经有人潜入遗迹之中了。所以你还得小心他们的偷袭,不过机关暗道你不用担心,我会为你指路,这地方和上辈子没差别。至于那些恶灵,你有幡子护身,也不用怕,除非他们想要被吸进去。” 这些话看来都是一些废话,实际上其中的隐秘都只陆铭才能够听得清楚。 黑袍人曾经说过,陆铭曾经是死在那幡子手中的,幡子的力量是靠吸食恶灵提升的,由此看来,拿着幡子的人一定来过这个地方,并且用幡子吸收了这里所有的恶灵。m.biqubao.com 这也就是说,那一世的陆铭,也来过这个鬼地方。 只不过,他没有这一世的陆铭运气好,既没有得到帮助,又因为遇上了麻烦,命丧在了这里。 想到了这些,陆铭不禁问道:“那个权斌和杜飞章是好人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你怎么会不知道的,不是经历过了吗?” “是经历过,但他当时就死在这里了,我怎么知道那俩人是好是坏,但就算是坏人,我也可以肯定,他们一定是被人指使的。” “为何?” “感觉。” “切!” 陆铭嗤之以鼻,快步往前,没多久,就见到了一片白雾。 他停下脚步,抬眼就看到了基地人员在这里布置的安全区域,虽然这些布置对陆铭而言没有什么作用,但对普通人而言,假如误入这个地方,这些标记就是逃生之路。 “走吧,进去看看吧。”陆铭说完,大步走进了白雾之中。 黑袍人紧紧跟上。 一走进白雾,陆铭就感觉身体都变得沉重了,沉重的就好像身体上压上了几百斤的重物,他当然知道这是幻觉,反正在这个地方,就算身体感觉再重,也能向前行进的,只是身体上的重量会带来恐惧罢了,越往深处,就越有这种感觉,尤其是四周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到,前路未卜,自然愈发让人觉得恐惧。 对于普通人而言是这样的。 陆铭的万念格物是不会被任何的东西给阻隔的。 四周的树木都已经凋零,可要知道这四周都是松树,冬天也是相当茂盛的,而能它们也完全凋零的原因,只能说一定是因为这雾气引起的,这些雾气同样也是有毒的。 黑袍人也注意到了这些雾气,说道:“看来我小瞧了这地方的恐怖。” “哦?” 陆铭顿住脚步。 黑袍人道:“在前一世中,我们来到了这里,见到了万人坑,也见到了毒气室,同样也见到了作为封印的妖刀村正,但看这雾气,只怕那个地方并非是用了一道封印,而是两道封印!” “两道封印?有什么说法吗?”陆铭问。 黑袍人道:“与其说是封印,不如说,也是用来震慑住这里的死灵,让这些死灵一直给毒花提供滋养,前一世的时候,这里差不多死了一万多人。我想,这个世界,这个地方恐怕更多的恐怖,要不然不至于用上两道封印。” 听着他的话,陆铭皱了皱眉。 两道封印,也就意味着,这地方的恶灵数量会更多。 “……也许,死得不光是人。”黑袍人说。 “妖也可以?”陆铭问。 “当然,妖能带来的力量更大,因为死灵所提供的滋养是依靠它们的力量来提供的,普通人就算变成恶灵,能提供的程度也是有限的,妖物则不一样,它们就算是死了,能提供的能量也是远超过我们想象的,只是我想不到究竟还有怎样的器灵,能镇得住这些恶灵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45/7431344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