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动容。 蝶姑娘的话颇有煽动力,和杨若水所说的各取所需不一样,她所说的,是给秦家铺了一条进身之阶。 如今的北境,苏令武若死,便无人支撑了。 倘若是这样的话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秦家上位,而只要掌握北境,秦家迟早能成为像诸葛家那样的世家,倘若要能将陆铭也完全控制在手中的话,或许将来在国内的影响力会更加的大。 想到这里,秦霜愈发激动。 看着他捏紧拳头,蝶姑娘道:“我知道,你抓了一个人,一个帮龙天的人,他可曾死了?” 秦霜道:“还活着。” 蝶姑娘道:“可查清他的真实身份了?” 秦霜道:“他叫孙东,是龙天的人,先前没有注意到他,是因为他一直深居简出,后来是陪着龙灵儿到了江州,但龙天出事后,孙东就回到了北境,暗中调查龙天的情况,之后被秦绍寅发现、跟踪,并且暗中擒拿。” 蝶姑娘想了想,提出建议:“我记得诸葛良疏将来北境赴任,不如这样好了,悄悄将此人放走,让他去寻诸葛良疏。” 秦霜笑道:“果然最毒妇人心。苏令武一直对诸葛良疏来北境赴任非常不满,这次必定会想办法干涉他的工作,而孙东又视苏令武为仇敌,一旦他将事情告诉诸葛良疏,以他的性格必定帮忙,而苏令武必定不会放他们离开北境,这样一来,冲突可就相当的直接了。” 蝶姑娘也笑了,能听到她的笑声。 “这样一来,苏令武既不能放走孙东,又不能放走诸葛良疏,而他们二人也无法离开北境,那就只有一种做法了。” “让陆铭来北境!”秦霜接着她的话说道。 “聪明!” “陆铭来了北境,苏令武岂非只剩下一条路了。”秦霜道。 “是的。”蝶姑娘点头。 秦霜思索道:“但他也拿苏令武没有任何办法。” “唯有一战!” “就算诸葛良疏和陆铭都在,在这北境,他们俩未必能是苏令武的对手!”秦霜纠结了起来。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,他们秦家必定是不能出手帮忙的。 可是,已经和陆铭有了合作,不帮忙也说不过去。 蝶姑娘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,道:“事情还未到那一步,你现在就开始思虑,未免太早了。而且就算到了那一步,陆铭也未必会要求你们秦家帮忙,兴许还会瞒着你们,因为在他的心里,你们秦家也是谋害龙天的犯罪嫌疑人之一!” 秦霜脸上的肌肉跳了跳,道:“不知道,蝶姑娘打算找谁当替罪羊?” 蝶姑娘笑道:“当然不会是你们秦家,否则我今天也不会以本体来找你了。” 听着她的话,秦霜的视线不禁又落到了她的身上,他不禁有些后悔,要是刚才再努力一些,说不定今天就能成一段好事,要是能将这个女人关在笼子里,一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。 秦霜正幻想着。 忽然,蝶姑娘的声音响起:“金丝雀才会被关在笼子里,孔雀关在笼子里,是不合适的。” 秦霜怔了怔。 在她的面前,他的想法从来都瞒不住。 秦霜笑道:“征服你这样的女人,是一件趣事。” 蝶姑娘道:“那就看秦先生的本事了,时间已经不早了,我也不打扰秦先生安歇了,告辞。” 她起身欲走。 秦霜先行一步,拦住了她,笑道:“这么晚了,不如留下来?” 蝶姑娘心中不面暗赞此人的无耻,天底下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做到这么无耻的,但她不喜欢无耻的男人,“我可以留下来,就怕秦先生忍不住。” “看来蝶姑娘心有所属。”秦霜道。 “没有。” “既然没有,又怕什么呢?” 蝶姑娘没有说话,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砰”的一声,竟消失了! 秦霜怔了怔。 随即看到一只银蝶从袍子下飞了出来。 这下,秦霜不敢拦着她了。 这东西有多骇人,他是知道的,如同跗骨之蛆,沾上便无法被抹掉了。 “真可惜啊!”秦霜叹了口气,右手放到了鼻子下,重重吸了一下,仿佛手上还沾染着蝶姑娘的味道。 …… 某处,小院。 银蝶飞进了院中,飞进了窗户。 屋内。 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姑娘正在看电视,看到银蝶飞进来,她立刻走了过去,双手捧起银蝶,进了浴室内。 片刻。 浴室内响起了一声娇喘。 “您没事儿吧?” 似乎是那个小姑娘的声音。 “没事儿。” “……封印都松动了。” “那个男人是个王八蛋!” “秦霜?” “——嗯。” “我去杀了他!” “不急,留着还有用,而且你也杀不了他。” “区区剑灵……” “别胡说,虽说只是剑灵,但这把名剑可不是什么善类!他远比他父亲棘手多了。” “陆铭能杀了他的!” 小姑娘似乎对陆铭充满了信心。 “不见得,但现在的情况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你就留在这里,盯着诸葛良疏,如遇机会,尽管去做!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“要想除掉秦家,没有诸葛家的帮忙,是不够的。” “是,小姐。” 浴室内,声音渐渐停歇。 又过了一会儿。 小姑娘跑出浴室,冲到了浴室,拿了一套新的浴衣过来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就在二人筹谋之时。 东北。 大雪深山之中,惨叫声连连响起。 原本停歇在树林之中的伤员,竟都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,打倒了守门的人员,抢过他们的武器,大开杀戒了! 然而光是大开杀戒还不足够形容战斗的惨烈。 巨大的爆炸声自基地内响起,爆炸的余波甚至波及到了百米开外,树上停歇的飞鸟都被掀飞了,它们甚至连逃都没能逃走,被余波掀飞,重重摔在了地上…… 今天晚上,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。 无论是关时钦,还是方赢,大大小小的军官,乃至于刚躺下准备休息的诸葛勋,都被电话给惊醒了,因为这次的伤亡实在是太诡异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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