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婵儿这边的线索只能算是靠运气,真正还是要看这个透露白越身份的人,他伪造身份,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透露出白越的身份,摆明了是早就知道白越并非是无花先生,这也就是说,无花先生的身份早在他们的面前亮明了,如果是这样,这帮人很有可能和江南四大家族的事情有关。 陆铭有些苦恼地按了按眼角,又看向苏枫叶。 她已经开始忙碌了。 玉佩的照片拍好,放到了网上,高价出售,至于要以多高的价格出售,还不是由她说了算嘛。 “如果有消息,尽快通知我。”陆铭说。 “好。” 送陆铭到了门口,苏枫叶返回又继续看电脑去了。 陆铭不回栖水村。 今天约好和杨若水见面,还会和杨家的长辈们见面,聊一下婚礼的事情,而且明天就是初七,正好是上班的日子,正好明天去把证给扯了。 杨家现在对陆铭的态度,已经非常明显了。 合作是有合作,但合作之中也有警惕,原因就是因为和杨若水还没有敲定事实,没有敲定事实,和陆铭之间就不能太友好,私交归私交,家族归家族。 杨家的长辈们是将这些分得很开的,其实杨若水也分得很开。 她最初的想法非常简单,就是离开家,跟着陆铭,出嫁从夫,至于结婚之后,陆铭想要对家里做什么,她就管不着了,但肯定会给杨家留一口气就是了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现在的杨家在陆铭面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的,但也很清楚,如果非要撕破脸,陆铭这边也不好受。 所以,最好的办法,还是联姻。 …… 夜晚。 杨宅。 罕见的热闹。 族中的长辈们都来了,都要见一见陆铭,也要恭喜一下杨若水,但听到陆铭和杨若水提出的“婚礼简办”时,几位老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。 且不说杨若水的身份,就说陆铭现在在江州的势力,这婚礼就不能简办,否则别人还怎么会知道杨家和陆家联姻了的。 老人的脸色难看。 陆铭的脸色,同样非常难看,他本想发脾气来着,看到了身旁坐着有些窘迫的杨若水,轻叹了口气后,将几位老人请进了书房内。 杨若水坐在屋外等着。 她能听到书房里的争吵,能听到几位老人叫喊的声音,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陆铭发脾气或怒吼的声音。 他其实也可以发脾气的。 杨若水如此想着,听到了开门的声音,她连忙站了起来,然后看到了带头出来的陆铭,他脸上带着笑容,给了杨若水一个“安心”的眼神。 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陆铭转身和各位老人告辞。 其中只有两人应了声,但看得出来,他们也无可奈何,没有别的办法了。 离开杨宅。 陆铭开着车,杨若水坐在副驾上。 二人一言不发。 不知走了多远,车在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停下,陆铭道:“下车走走吧!” “好。” 正月天,其实还有点儿冷的。 但二人都是异人,这点儿温度在他们这里,已经足够用了,而且杨若水身上是佩戴着一块儿暖玉的。 陆铭牵着她的手,放在上衣兜里,就跟普通的恋人一样,漫步在公园里。 他们很少这样。 太忙。 如果闲下来,他们宁可在床上进行一番酣战,那样做既能宣泄精力,也能发泄情绪。 安静让杨若水有些受不了。 “爷爷他们怎么说?”她的声音打破了宁静。 “同意了。”陆铭说。 “他们想要什么?”杨若水抿了抿嘴唇,她知道要想让那群顽固的老头子同意,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 “一点儿小东西。”陆铭笑着说。 “说实话!” 杨若水顿住脚步,认真看着陆铭。 “我知道,我比不上凤姐,没有凤姐能那么为你考虑,如果现在跟了你的人不是我,而是别人,我们杨家的事情根本不用你犯愁。” “你觉得是你的错?”陆铭微笑看向她。 杨若水抿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 陆铭道:“哪儿是你的错啊,是我的错才对,是我管不住自己,若非我只喜欢一个人,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,对不对?我知道你和凤姐都在为我考虑,所以我也不能不为你们考虑,现在婚礼简办,是因为我太显眼,办一个婚礼,就更加显眼了。先简办,先把事情定下来,反正婚礼这种东西,本来就是形式主义。” 杨若水点了点头。 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,在别人看来怎样怎样的婚礼,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在浪费钱,因为婚礼不就是为了向身边的人宣布一下自己找到了一个伴侣。 既然只是这样,又何必兴师动众,大动干戈。 要说什么什么身份,要办什么什么特别豪华的婚礼,杨若水就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,因为在她看来,她又不是为了别人而活,只是为了自己和家人而活,既然这样,那么夸张的婚礼又何必呢? 反正,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男人就可以了。 正是因为杨若水和陆铭提前商量过,所以今天才会有这么一出,只不过也是早就猜到家里的老人们一定是不会满意的,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 杨若水轻叹了一口气。 陆铭则是笑着抱住了她,缓缓道:“好了,别多想,就这样吧,就这样就行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了!” 陆铭打断了杨若水的话,语气认真道:“这样真的够了,我只要能娶了你就可以了。” “……” 杨若水看着眼神深沉的陆铭,也无奈了。 反正有了这个决定,就可以了。 二人相拥,抱了一会儿,杨若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事情一样,问道:“对了,你今天不还说要跟我说公司的事情,是有什么新线索了吗?” 陆铭道:“是有一些,是关于福州水灾的事情的,我上网查过,当时福州水灾,你们杨家也出力了,所以我也是想问问那福州水灾究竟有什么内幕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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