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里,已足够明白了。 翟虎是帮不上什么忙的,他连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了,陆铭这边就更不用说了,他没空帮忙,也根本帮不了。 “他的尸体呢?”陆铭问。 翟虎道:“已经火化了,但有尸检报告,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让人抄送一份给你。” “不必……” 陆铭只是怀疑翟虎有杀人伪装的可能,看他这么爽快,应该是不可能从中作梗的,更何况连家人都带来了,这说明江州的事情已由他全权负责,他也想要把江州的事情做下去,所以从中作梗是不可能的。 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,那个调查人员一定是有内应的,公司内部肯定有他的内应,还有他做事又是图了什么呢? “查过他的银行账户吗?”陆铭问。 翟虎掐掉了烟,道:“查过,转账记录几乎没有,我想如果真是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交易,大概是会采取现金交易的手段。” “大笔现金嘛……”陆铭低头思索。 翟虎道:“大笔现金需要存储地点,但毫无疑问,现金是最安全的,只要藏在不相干的地方就不容易被查到,就算查到了,也绝不可能通过现金追查到它的来源。” “是啊!” 陆铭长叹了口气,看向翟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和善。 起先对他有敌意是因为公司的事情,现在的话,大概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,归根究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家庭和未来,就这一点上来说,以后在江州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,还是保持和善比较好。 察觉到陆铭的视线,翟虎抬头望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如果他真是被人收买,手里也有现金,大概率是会藏在江州的,他是公司文员,出差也不会特别远,藏钱的地方当然也不会很远。” “谢谢……” 陆铭微笑点头,表示感谢。 “对了,还有个东西给你。” 翟虎起身,进了卧室,不多会儿,拿了一个饼干盒走了出来,递给了陆铭。 “这是……” 陆铭看着饼干盒,略微愣了一下。 因为他已用万念格物看到了饼干盒里面的东西,是房产证还有土地证,以及几把钥匙。 “龙帅在江州的住处,那座别墅,还记得吗?”翟虎打开饼干盒说道。 陆铭点头。 翟虎道:“前段时间,司法拍卖,你不在江州,林老出面把它拍下来了,让我转交给你。” “……为什么让你转交?”陆铭下意识问了一嘴。 问完。 立刻闭嘴了。 这是林山在铺路,知道他们之间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心生嫌隙,故意让翟虎送这么一份大礼给陆铭。 毕竟,现在的江州,是陆铭说了算的。 在江州要想做事,翟虎离不开陆铭,反之也是一样的,江州是陆铭的后院,如果江州出事,陆铭这边也就麻烦了,相互成就罢了。 想到这一步,陆铭接过饼干盒,道:“好,那我就收下了。说来今日也给您带了一份礼物来着,我听说您把孩子也一起带来了,就准备了一个小玩意儿。” 说着,他拿出一个拨浪鼓,递给了翟虎。 以翟虎孩子现在的年龄,拨浪鼓是幼稚了点儿,但一看到这拨浪鼓,翟虎就知道,这东西非同一般! 它是一件法器! “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,防身物件。”陆铭递给翟虎,淡淡笑道:“用时,只需要轻轻摇晃就可以。我们就不打扰了,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,告辞。” 说完,陆铭起身离开。 翟虎也未矫情,拿着拨浪鼓,送陆铭和项丞到了门口。 见他们走远,才拿着拨浪鼓,轻轻摇晃了一下,只微微摇晃,拨浪鼓瞬间变成了金色,鼓面上现出了一只老虎的形状,鼓面投射到地面,一头青色的猛虎出现在了眼前,它不是实体,只是气息化成的老虎,但它的威力可要比普通的老虎更强大许多,毕竟肋生双翅的老虎可不多见。 “真是一件好东西……” 翟虎脸上挂上了笑容。 …… 离开翟虎的住处。 陆铭让杨若水去安排白越的住处,他则开车去了江州大学旁边的家属楼。 小区门口。 陆铭并未招摇,在门口等着,而不是开车进小区,远远瞧见龙灵儿过来,他摇下车窗,微笑看去。 龙灵儿也瞧见了他,远远挥了挥手,快快跑到了门口。 “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!”龙灵儿扑在副驾驶车门前,笑脸盈盈,拉开车门刚要坐上来,看到了副驾驶上放着的饼干盒子,她拿起盒子,坐在了副驾驶上,接着问道:“江州还卖这种饼干啊!” 陆铭笑道:“打开看看。” 看陆铭神神秘秘的,龙灵儿好奇打开,看见里面不是饼干,而是房产证和钥匙,好奇问道:“哥,你在江州买房子啦?” “不是我买的……”陆铭说。 “若水姐买的?”龙灵儿道。 陆铭不知道杨若水和高凤之间的“交易”,但龙灵儿知道,她知道陆铭要和杨若水扯结婚证,当然知道杨若水肯定是要在江州买房子的,但感觉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啊,杨若水在江州本来就有房子的啊! “林老买的。”陆铭说。 “嗯?” 龙灵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。 林山买的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?biqubao.com 陆铭望着她,笑道:“……你原来的住处。” “啊?!” 龙灵儿呆住,连忙翻开房产证看里面的名字和地址,名字是陆铭的,地址……她是非常熟悉的! 看着上面熟悉的字眼,她捂着嘴巴,小声哭了起来。 其实,能不能住在大别墅里,她并不在乎,她只是在乎她的家,毕竟那个地方是她的记忆唯一和父母待过的地方,去了北境后,就几乎再也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过,这里承载了她太多太多的记忆,美好的……或者痛苦的记忆。 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 陆铭摸了摸她的头发,宠溺一笑。 “嗯,谢谢哥!” 龙灵儿重重点头,抿着嘴唇,看向陆铭,目光炙热而又温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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