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起来。” 白越正发呆,陆铭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脑子里。 传音入密。 白越没有惊讶,只是回声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 “杀!” 只一个字,白越却听出了无穷的杀意。 “杀谁?”她问。 “在场所有人。”陆铭道。 “秦绍寅也要杀?” 陆铭道:“最该死的就是他,杀其他人只是顺便,为了保证没有目击者。” “你……” 白越想劝劝他。 至少秦家的其他人是没错的。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立刻就被掐灭了,不过就是一只大狗和一群狗的区别罢了,大狗都有错,那些帮忙的怎么可能没错。 她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,目露寒光,如果不是动不了,她会亲自动手。 她扶着墙,躲在了廊下。 “吧嗒!” 空中一朵血花掉了下来,掉在了雪地里。 她又抬头看向天空。 只看,秦绍寅背后青色的狮头愈发的明显。这是萨满之术,白越听说过,但没见识过,据说这种术的强大之处就是可以将精怪的力量转移到自己的身上,但秦绍寅这个明显更加的强大,狮头发出一声怒吼,天空中那些蓝色丝线竟纷纷崩断,原本受控的那些人也瞬间恢复了清醒的意识,可等他们想要返身对陆铭动手的时候。 “砰!” “砰砰!” “砰砰砰!” “……” 他们的身体竟好像气球一样,瞬间涨大,然后在瞬间炸开。 碎肉与鲜血自空中落下。 还好,白越躲在了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,但她不禁开始为陆铭担忧了。 这本事确实厉害。 但现在被秦绍寅破了,再加上那个眼镜男,这一下只怕难对付了。 白越正想着,想着如何能帮得上陆铭。 突然,又是“砰”的一声,天空瞬间被照亮,那些鲜血竟好像在瞬间变成了火药一样,随着陆铭一声响指,那些鲜血瞬间炸开,巨大的冲击力直将空中的眼镜男和秦绍寅炸到了地面。 可是,地面上,那些从尸体里面爬出来的密密麻麻小虫已在迎接他们的到来了。 “不好!” 秦绍寅暗觉不对。 身后的狮头猛然又是一声怒吼,炸开了地上的那些小虫。 身旁,眼镜男也是瞧见了不对,口中喷火,小虫们被烧得“滋滋”作响,但二人还是被摔了一个狗吃屎,坠在地上,一个驴打滚,才缓了过来。 二人还好。 但附近的其他人,就不得有多好了。 除了那名已经断了气的断臂男,其他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。 陆铭一脸玩味地看着有些狼狈的二人,不等二人说话,抬手两道风刃袭了过去,二人仓皇躲避,但刚躲开,陆铭已窜到了眼睛男的身后,手掌在他背上轻轻一推,也不知怎的,他竟嘶声大叫了起来,原本还与陆铭有一战之力的他,此时竟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。 陆铭附在他的耳边,低声道:“不想死,就去杀了他!” 说完。 对着眼镜男的背后又是轻轻一推。 只是这么一推,刚才还嘶声大叫的眼镜男,此刻竟又是活蹦乱跳了起来,只是看向陆铭的眼中充满了恐惧,他看了眼陆铭,根本不敢犹豫,带着连疾风都逊色的速度,杀气腾腾地冲向了秦绍寅,每跨出一步,脚底的大地就被熏黑一块,似乎温度太高,白越看着那地面,只觉热气腾腾,仿佛连空气都被烧得变形了。 “你做了什么?” 看陆铭悠闲地走过来,白越忍不住问道。 “一点术士的小手段。”陆铭笑了笑,解释道:“人身五行,心为火,肝为木,脾为土,肺为金,肾为水,心主血脉、主神志,开窍于舌,其华在面。这家伙呢,修得就是心火之术,但他对这些知识一知半解,只以为心火炙烤经络可以提升力量,却不知道他这未到位,这样修行只会让他伤及心脉,我刚才只不过是让他尝了一下他以后要尝的苦罢了。” “他不会是秦绍寅的对手的。”白越听到了那眼镜男的嘶吼声,抬眼冲那边看去。 他的确厉害,但他低估了秦绍寅的强大,只一个回合,他就落入了下风,想让他杀死秦绍寅,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。 “我知道。” 发出这般冷静的声音,陆铭坐了下来,将一枚丹药扔进了他的嘴里。 现在让眼镜男去对付秦绍寅,只不过是拖延的手段,要想把秦绍寅在这里解决,陆铭必须要抓紧时间恢复一下。 刚才那般战斗。 他看着好像没什么事情。 此刻近距离观察,白越才看到他的右手几乎已经丧失了能力,左脚也受了伤,上半身衣服几乎已经被完全烧干净了,小腹上还有烧伤。 以这个状态去对付秦绍寅,只会被他撕碎! 秦绍寅身后,那青色的狮头愈发显眼,连身体也开始逐渐现形,与这变化一起提升的还有他的实力,刚才对付眼镜男还有些吃力,现在则不一样了,他的速度更快,攻势也更加猛烈。 不必靠近眼镜男,只是击打空气所产生的冲击波,就将眼镜男远远地震飞了出去。 “你该死!”biqubao.com 秦绍寅目光血红,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,冲着眼镜男又追了过去。 随着一声狮吼,眼镜男的尸体被撕成了两半。 这时候,盘膝而坐的陆铭终于也站了起来,动了动还有些吃力的右臂,双手合十。 “石壁。” 巨大石壁从地面猛然升起,将秦绍寅拦住,但立刻就被他粉碎了。 “呵呵。” 陆铭一笑,随手一挥,两颗试探性的火球冲着秦绍寅飞了过去。 “砰!” 一颗被秦绍寅击飞。 另外一颗,则是被他拿在手中,反手又扔了回来。 见此,陆铭的双臂瞬间变成了黑色,闪着黑色的光芒,就像是黑色的琉璃一样,他抓住火球,火球则在他的手中消弭于无形。 “你果然是在故意示弱!” 秦绍寅咧开嘴,吐掉被打碎的牙齿,看着陆铭。 陆铭露出微笑,“看来你对我非常警惕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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