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一连串的发问让陆铭陷入沉思,他也在想怎样才能完美解决眼前的困境,最起码先要想怎样解决龙天的事情,他身在国外,还在陆通的手中,但陆通拿着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,为什么到现在还要留着他,这都是值得思考的事情。 最初陆铭想到的是,陆通解决龙天是为了引起江南四大家族之间的争斗,没有了束缚,加上他们在国内的经营,一旦发生内斗,是任何人都拦不住他们的,除诸葛家和秦家联手,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,诸葛家也许会派人阻拦一些事情的发生,但对于秦家来说,他巴不得你们折腾,折腾得越凶,秦家就越是容易从中获利,如果诸葛家和四大家族内斗,那就更加是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了,秦家就是那名渔翁。 所以在四大家族的事情上,出面的也就只是诸葛清明和诸葛良疏,诸葛清明是江州大学的校长,就算是诸葛家的人,但更多人更加认可的是他在学术界的名气和身份,不会对诸葛家产生什么影响,四大家族也不可能借题发挥,至于诸葛良疏就更不用说了,诸葛家对外的说法是……孩子出去闯荡,既然是出去闯荡了,作为“前辈”,四大家族的那群大人物总能以大欺小吧! 这样一来,诸葛家没和四大家族闹掰,四大家族也不能因此和诸葛家结下什么仇怨。 但似乎诸葛家也没有那么太平,“千人千面”出自诸葛家,这等秘术的收藏一定只有诸葛家的人才知道,而且还是诸葛家非常重要的人物,诸葛家也有叛徒。 难道说,诸葛家也有人想要打开天门? 未必。 假如蝶姑娘是诸葛家的人,她的目的也是打开天门,那在西南的时候就没必要拼尽全力去抢仙王蛊鼎了,反正目的都是一致的,仙王蛊鼎落在谁的手中都是一样的,何必去抢呢…… 蝶姑娘和陆通的目标不是一致的。 陆铭摸着下巴。 暂时只能先这样想,这也就是说,蝶姑娘做这件事情的目的和陆通是不一样的。 陆通和四大家族之间一定有联系。 他们联合各方手段让龙天离开夏国,不再成为北境的负担,从而挑起动乱,这样江南四大家族从此获得安定,而苏家只不过是这其中的小虾米,他们得到的利益完全是陆通和四大家族都无所谓的东西。 这中间还有什么不对! 陆铭皱着眉。 忽然,黑袍人的声音点醒了他:“龙灵儿母亲的死……” “没错!” “杀了她,五仙教彻底动乱,再加上你的父母,找到了龙灵儿的母亲,就相当于找到你的父母。” “双管齐下!” “是的,这样一来,就算找不到你父母,凭五仙教的动乱,他也能拿到仙王蛊鼎。” “那蝶姑娘呢?”陆铭思索了片刻,话题又转了回来。 “协作。”黑袍人道。“以陆通这个老妖怪那日所表现出来的信任,蝶姑娘一定是做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,才能博取到他那么多的信任。” 陆铭摸着下巴,喃喃自语道:“说老实话,这个原因,我也想过,但有一件事情我是直到现在都不明白的,陆通为什么非要和蝶姑娘合作。” 黑袍人叹了口气,道:“那当然是因为那件事情只有她才能做得到。” 陆铭道:“哪件事情?” 黑袍人苦笑道:“就是因为她才是栽赃嫁祸龙天的主力,所以陆通不得不信任他,同样在诸葛八卦村利用纸人来盯着诸葛家的人,也是陆通安排的,很有可能偷东西的人并不是诸葛家的人,而是陆通。” 陆铭动容道:“你的意思是,蝶姑娘利用某些东西陷害了龙天?!” 黑袍人道:“要不然,你能想到还有别人能做到这种事情吗?她有千人千面的手段,又能使得自己变成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,想要窃取什么东西,对她而言岂不是很简单。” 陆铭道:“但她也有弱点……” 黑袍人点头道:“是的,她的声音就是她最大的弱点,而且你绝对听过她的声音,否则你们第一次对话,她没必要遮掩。” 陆铭点头道:“不错。” 黑袍人也摸了摸下巴,皱眉道:“她明知道这样会暴露,会让人你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你认识的人,可她却偏偏这么做了,这说明她非常的有恃无恐,在她的眼里,你应该是无论如何都猜不到她是谁的。” 陆铭道:“我应该和她很熟悉。” 黑袍人道:“是的,就算不熟悉,你肯定听过她的声音,但如果只是这样,你很难找到这个人。” 陆铭叹了口气,道:“是啊,只知道这一点就想要找她,除非是神仙了。” 黑袍人笑了起来,道:“我们在普通人眼里,其实跟神仙差不多了,像什么剪纸成人,飞天遁地,这种神仙法术只会在神话或者电视剧中出现。” 陆铭接着他的话道:“可这些奇术,却是陆家的看家本领。” 黑袍人道:“只可惜万象功法之中并没有记录这些术法的来历。” 陆铭道:“说起《万象功法》,我确实很好奇,好奇这功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为什么这本书中会记录那么多重要的东西,却唯独没有记录家里的那些奇技。” 黑袍人顿了顿,在屋中来回踱步了一圈,终于坐了下来。 “你对《万象功法》的理解是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 陆铭低头思索,思索了好一阵,非常认真的说道:“包罗万象,海纳百川。” “呵呵……” 黑袍人笑了笑,道:“其实《万象功法》之中所记录的就是道门五术,道门五术--山、医、命、相、卜,你自己想想,这些是否在书中都有记录?” 陆铭点头,然后又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黑袍人,问道:“后面的医、命、相、卜,我倒明白是什么意思,山是什么意思?” “山,就是仙!”黑袍人一字一顿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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