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啦。” 隔着帘子,陆铭能听到里面的水声,高凤能听到外面的水声。 忽然,陆铭掀起帘子走了进去。 “我也泡泡……”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,帘子后的陆铭好像在脱衣服。 片刻,一堆衣服被扔了出来,扔在了地上,扔在了衣篓旁,有些扔进去了,有些掉在外面,然后就是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 水温正好。 暖和了一下,高凤和陆铭的脸颊都红了起来,不知道是因为洗澡水太热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,其实他们坦诚相见的次数也不少了。 “刚才是我的电话吗?”高凤坐在陆铭的怀里,半眯着眼睛躺好,肢体毫无任何障碍地贴在了一起。 其实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了,但像这样……这种事情,还是第一次,还是让高凤有些害羞,毕竟她以前从未想过两个人能在同一间浴室里面这样那样,以前倒是在磁带或者电脑里面看到过,但近来已经很少了。 想到这些,她的脸颊似乎就更红了。 “……是一名叫肖成的记者。”陆铭说。 “是他啊,他爸是新闻处的,他现在在地方电视台工作,先前给我做过一次专访,然后就有了联系了。这次一定是因为你的事情吧,你和银瑶的照片散落出去,他们这些人肯定非常敏锐。肖成这个人还是不错的,工作非常细心,他爸我不喜欢,有些市侩,也是个做新闻的人,但总给人一种特别商人的感觉……” 陆铭和归银瑶的事情,总体说起来不大,这件事情明显就是一个乌龙,但肯定会有人借题发挥,正所谓“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”,造谣的好处就在于能对一个人的名誉造成非常大的损失,尤其是像陆铭这种有了社会地位的人,他们更需要在乎这方面的东西,名誉一旦受到损失,接踵而来的就是公司会受到影响,还好现在的公司对外的生意一般都是高凤或者其他的公司高管在做,倒是不用特别担心这些,而且事情牵扯到诸葛家,都不用陆铭动手,诸葛家那边也会有人处理这些事情的。 不过她现在说起这些事情,主要不是为了向陆铭说起这件事情的重要性,也不是为了向他介绍肖成,仅仅只是因为现在的场面让她稍微有些慌,因此不断提起这些事情,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但当她这位冤家的手在水中轻轻抚过她一些敏感处的时候,她也只能咬着下唇,默默忍受着。 陆铭道:“……这么说起来,他爸和公司是不是也有什么交易?” “他是个职业的新闻人,请他写过几次稿子,也让他帮忙出过推广策划,不过这个人的工作能力不怎么样,付了一些报酬就当省事。” “自古阎王好过,小鬼难缠,确实是这样的。” “是啊,上次办……嗯,算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,已经处理了。” 高凤装着正在思考的样子,但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了,只是依旧对水下发生的一些事情表现得非常得无所谓。 嗯……杨若水先前说,女人有时候也要保持一些矜持。 她矜持,陆铭便没有矜持的必要了,十分专注于水下的各种小动作,然后就是笑着敷衍着跟她聊天。 “处理了就行……人不想接触,就不接触,不用那么在意。” “……嗯,我有分寸,对了,肖成好像对秦姐挺有兴趣的。陆铭,你说要不要撮合他们一下,不过秦姐这个年龄,还带着孩子……好像也不合适。” “都行,主要还是看他们自己有没有兴趣……” 反正在现在,陆铭是对别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的…… “就是肖成还没结过婚,秦姐的年龄……嗯,可能不合适……”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,偏头看陆铭,陆铭只是挑了挑眉,对这种事情完全没兴趣,待安静了片刻,陆铭轻轻在她的后颈上吻了一下。 “还有一件麻烦的事情。” “公司的事情?” “嗯。” “棘手吗?” “还行,也能处理……就是……想跟你说一下。” “你做主就行……”陆铭随口说着,紧紧搂了她一下,低声道:“凤姐,公司的事情可以去公司处理,还是说,凤姐你在这种时候真的就只想要和我聊公司的事情。” 高凤脸颊微红,随后笑出声来:“都……都这样了,还不是由着你,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,怎么还需要我主动啊!”她也学了杨若水的一招,便是欲拒还迎。 陆铭也笑了起来,道:“就是想看看凤姐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女强人,如果是这样,我就真的要去山上上几炷香了。” “上香做什么?”高凤好奇问。biqubao.com 陆铭凑近她耳边,低低说了两句,第二句话还未说完,便被高凤重重在胳膊上拍了两下。 陆铭嘿嘿直笑,问:“还洗吗?” “差不多了,该睡了。”高凤揪过一条浴巾,刚要裹上。 随后,就听陆铭的声音自耳后响起:“是该睡了……” “啊!” 高凤低呼一声,却是被陆铭揽住腿弯,公主抱抱在了怀里,她此时浑身一丝不挂,肌肤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,羞得她将脸颊藏在了陆铭的怀里,下意识想要跟蜗牛一样蜷缩起来,好在手里还捏着一块浴巾,窘迫了一阵儿后,将浴巾抱在了怀里。 陆铭笑着从浴缸里面出来,抱着高凤就那样走进了卧室。 两人这样坦诚相见终究不是第一次了,但等陆铭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,她还是有些羞涩,低低说了声:“床单都湿了。”迎来了陆铭的一句“管它呢……” 他好像已经迫不及待了。 高凤看着他,也是叹了口气。 等着他将自己翻过来,随后他趴了下来,一点一点从额头吻向了嘴唇,从嘴唇吻到了小肚子,又从小肚子吻到了她的小腿。 随后…… 打开了她的身体。 灯光下,高凤的眼睛亮晶晶的,看着陆铭,然后更亮了,就像黑暗中的夜明珠一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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