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长“嗯”了一声,拿着吹风筒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 “你在想什么?” 龙灵儿转身,看向了陆铭。 “在想你爸。”陆铭说。 “我爸怎么了?” 龙灵儿怔了怔,突然紧张了起来。 陆铭目光闪动,笑着看着她道:“你爸没事,我只是在想,你爸究竟触及了多少人的利益。” “怎么说?” 在龙灵儿看来,龙天被人陷害,陷害就是陷害,还会有别的什么吗? 利益? 这重要吗? 陆铭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,道:“你想想看,你爸可是北境的将军,北境的战神,想要将这么一位大人物拉下神坛,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,更何况是叛国,如果没有那么大的利益驱动,他们凭什么去做这种事情。要知道,做这种事情,一旦没有成功,他们也是万劫不复的。” “在北境,龙帅的生死直接关乎北境安危,这也就是说,军部肯定不会轻易让你爸下台,除非铁证如山,但你爸这些年抵御外敌的功绩,无论如何看,他都不像是一名叛徒!所以,你说,他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情,才被安上了叛国的罪名?” 龙灵儿怔住,怔了好一会儿。 突然,陆铭的声音又响起:“我想,这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,而且这件事情应该和军部无关,因为自你爸被安上叛国罪之后,一直调查事情的是谭政所在的紫禁城,紫禁城一直都在严管国内的异人事件,这也就是说,你爸叛国是和异人有关的,他很可能不是做了什么事情,而是泄露了什么机密。当然,这也一定是嫁祸,而能够完成这种嫁祸的,只有是他身边的人。” “苏令武!”龙灵儿道。 “没错,但除了他之外,肯定还有别人,以你父亲的功绩,一定出事,绝对会有人会有人出面保他,这个人的身份职务也一定不会很低,可这样的人都没能保护住他,这说明这样东西是不能泄露出去的!但事实上,你父亲在到了国外后,也并没有被其他国家的人盯上,而是陆初露和陆通盯上了他,这也就是说,是陆通和陆初露策划了这一手计划,对不对?” 龙灵儿点头。 陆铭继续说道:“而且从我最近得到的线索来看,这件事情也确实是他们做的,他们想要破坏北境安定,破坏江南安定,因此策划了这些事情,而现在北境已经成为了苏令武的一家欢,江南更是四大家族同时在闹事。那么,是否可以这么想,是苏令武拿到了罪证,四大家族利用手上的手段将你父亲逼上了绝路,可如果这么想,这中间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。” “什么漏洞?” “罪证。” “你不是说,罪证是苏令武拿到的吗?” 陆铭缓缓摇头,道: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你想想啊,什么样的罪证可以将一名战功赫赫的元帅逼上绝路,咱们假设它是一份文件,那么这份文件得有多么机密,才能把龙帅逼上绝路。” 龙灵儿道:“最起码,三项加密。” “而既然是陷害,文件必定是他们弄到手之后藏到你父亲手中的,那么问题来了,凭四大家族和苏令武,他们能拿到那样机密的文件吗?” 龙灵儿犹豫都不带犹豫地摇头,“不能。” 陆铭道:“那陆通和陆初露呢?” 龙灵儿同样。 连四大家族和苏令武都拿不到的东西,他们当然也拿不到的。 “计划是他们拟定的,东西按理来说也应该是他们弄到,问题就是,他们也一定没办法接触到那么重要的文件,那么文件是谁弄到的呢?” 陆铭陷入沉思。 “一定是个很有身份的人。”龙灵儿想了半天,也只想到这个。 “没错。” “你怀疑是谁?”龙灵儿看向他。 他也看着龙灵儿,看了好一会儿。 “秦家——” “……” 陆铭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 “有证据了?”龙灵儿问。 “没有。” “单纯猜测?” “对。” “是想到了什么,才猜测到秦家的吗?” “我记得我离开燕京的时候,是谭政他们亲自来送的,其中就有秦家的人。” 重新陷入沉思。 龙灵儿也无话可说了。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 “吃饭吧。” 龙灵儿的声音响起。 “好。” 陆铭收拾电吹风,龙灵儿拿着平板点餐。 吃完早饭,就没什么事情做了,陆铭不想陷入思绪的地狱中,龙灵儿说是想要休息一天,就真的要休息一天,窝在床上玩手机,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坐了起来,扑到了陆铭的身边。 “什么?” “邓艺棋。” 龙灵儿递上手机。 “哦?” “说是江南四大家族十几年来第一次举行会盟,专门请了邓艺棋作为嘉宾。” “噱头。”陆铭说。 “是啊,邓艺棋最近在江南很出名。” “江南闹腾起来,四大家族之间竞争不断,吃亏的是普通人,据说现在的江南,物价更高了一筹,那就是四大家族的杰作,所以这次的会盟就是为了安民心,希望不要引起上面的关注。这帮异人,玩经济玩手段,他们只在某些人的嘴里比较出名,想要提升这次会盟的知名度,当然要请一些公众人物,上面应该还有别人吧?”陆铭说。 “有,都是大明星呢!你看这个,前段时间还和邓艺棋传绯闻来着,但刚传绯闻的第二天,两家就同时站出来澄清,还把小报记者给送进去了。”龙灵儿指着上面的名字和照片,雀跃地说着。 陆铭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 “发型!” 龙灵儿有些嫌弃地甩开他的手,依偎在了他的怀里。 “对了,哥!” “嗯?” “我想买一辆车。” “想买什么车?” “电动车。”龙灵儿说。 陆铭不禁一笑,“买呗。”还想着,她要想买辆好车,就改天带她去见识见识,结果只是电动车。 转念一想。 大概是要在学校里面用。 学校里面,像她这种学生开一辆豪车,那可真是太显眼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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