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入秋了,天气有些寒冷,尤其是早上,冷得出奇,或许是因为在山林之中露宿吧。 陆铭走出帐篷,伸了一个懒腰,用清水洗脸漱口。 然后,就看到了被绑在一旁的几人,都是五仙教的核心人物,其中瞪着他最狠的无疑是杨柏,陆铭没有去瞪他,而是冲着他笑了笑,然后就去准备早餐了。 这地方,没什么好留下来的。 陆铭要走。 谭政他们想留着可以再留着,处理后面的事情,但他要走了,他能做得事情已经全部都做到了。 要走,本来是想要带着杨九娘一起走的,但她是个孝顺孩子,就是有些愚孝了,哪怕变成现在这幅模样,也希望能陪父亲走完最后的一段路,陆铭给她留了去神农谷的方法,还给了她一些钱,等她离开这里,剩下的事情,谭政自然会安排的。 于是还没有到中午,他就自己一个人走了,因为他从谭政这里知道,高凤和龙灵儿她们也来村里了,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她们了。 从山里出来,是独行,速度自然快。 未到中午。 就已经到了丛林外。 感受着外面与众不同的空气,他忽然怔了怔,只看山路下面,杨若水她们几人正往上走着。 从山里出来的时候,陆铭就给她们消息了,本是想要让她们好生在住处等着,没想到还是上来了…… 接下来的几天,并没有什么热闹了,陆铭依旧是执着于村里的事情。 等到事情办的差不多。 谭政也来了。 他没有来民宿,约陆铭见了一面,亲自给陆铭的父母上香,紧接着就匆匆走了。 走得很急。 就好像有什么人逼着他离开这里一样。 谭政走了。 陆铭也吩咐下去,准备回家。 也在今天,终于和小林有了一次碰面,小林自然还是担心凌无思的安危,但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,再想要找到凌无思和凌无锋就非常的不容易了。陆铭倒是笑着说:“不用担心,凌无思迟早会被找到的,而且一定是活生生的凌无思……” 这次发生在西南的事情这样复杂,这样没有头绪,陆铭都能抽丝剥茧将事情导向对他们有好处的这方面,小林对他可是更加佩服了,听着陆铭这么说了,心中的担忧也就少了几分,于是又说起了一件相当古怪的事情。 在他们离开后,猛虎他们回去复命,在这之后,小林和他们还有过一次联系,但那次联系之后,他们就仿佛人间失踪了一样,怎样联系都联系不到。 是失踪,还是执行秘密任务。 小林很担心。 听完了小林的事情,陆铭皱起眉头:“这件事情涉及非常广,很有可能西南军区也参与其中,如果是这样,他们接受一些秘密的审判也是无可厚非的,但他们绝对不可能会死。一旦他们死了,就意味着西南真的有问题,谭政是可以回来插手调查这件事情的,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让谭政插手的。” “不管怎样,西南的事情到了这里,算是有了一个暂时性的结果了,医院的事情呢,有谭政他们插手,应该会好办很多吧”陆铭摇头将猛虎他们的事情暂且抛开,说起了更加重要的事情。 小林点头道:“已经了结了,随便塞了点假药进去,用借口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合作,那家公司被查,恰好凤姐又来了,凤姐亲自去交涉的,这边医院已经和我们达成合作了。可毕竟这件事情和江南四大家族也有牵连,我怕他们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。” “不会的。” 陆铭有十足信心。 “随着仙霞宗的影响扩大,没有人会轻举妄动的,因为他们比我更加害怕暴露!” 在村里的这几天,陆铭就是一直在等一些事情。 等着看会不会有人把他的身份暴露出来,等了这么几天都没有人这么干,陆铭便能肯定,西南这边的事情,陆通是认输了,至于那位蝶姑娘,她很可能会搞什么幺蛾子,但还不是现在。 想到那个女人,陆铭心有余悸。 “还在害怕?” 黑袍人的声音自他的脑海中响起。 “有点儿……” 陆铭坚决不硬抗,主动承认。 黑袍人道:“像她那样的人,是在少数的,极少数极少数的。” 陆铭暗自琢磨,道:“我是在想,她为什么会是那个蛊人,难道说,她也有返老还童的本事?” “母蛊。” 黑袍人一字一顿。 陆铭道:“你是说,当初绥梦山事件,那个蛊人在死之前,就诞下了母蛊,后世之人寻得母蛊服下,就拥有了那种力量。” “不然也没有别的说法能说通了。”黑袍人道。“作为异人,无非就是修身、修气、修魂,人一出生,先天之气和魂便已存于身体之中,因此这两样也是最难修的,最容易修的是身体,也就是外功。” “而千人千面,是一种极其身后的运气之法,一口真气分出无数分支,这才有了那些真实的分身,而她甚至可以再制作一个与她完全无异的分身,这样的本事,一定是自小就开始学习术法的。” “诸葛家?”陆铭道。 黑袍人摇头道:“说不好,但如果是诸葛家的话,我觉得他们根本没必要再让诸葛瑾来说,你说呢?” 陆铭陷入沉思。 虽说五仙教的问题得到了解决,但麻烦也变多了,首先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位蝶姑娘了。 不明身份。 又有这般本事。 真是头疼啊! “陆先生?” 见陆铭半晌都未说话,小林下意识喊了一声。 陆铭抬头看他。 小林道:“您……” “没什么,想一些事情,你先去吧。” “好。” 小林点头离开。 陆铭问黑袍人:“有什么办法,能看破她的分身吗?” 黑袍人摇头。 “无解?” “也有解决的办法。” “什么办法?” “封灵宝手。”黑袍人道。 这办法,不跟没说一样嘛,陆铭给了一个白眼。 半晌。 他长长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,只是这么点东西,都会在这个时代带来这么多的余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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