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墓前,村民们排队上前拿取宝物,有拿金子的,有拿珠宝的,这些东西看着都挺珍贵,普通村民自然认不出这其中有哪些东西是值钱的。 金子、翡翠、还是钻石呢? “当然是拿金子。” 空中,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。 正在挑选宝贝的村民下意识抬头看向空中,只看陆铭高高站在空中,低头俯视着众人,淡淡道:“我说自从来了这村里的第一日,就觉察村里妖气冲天,原来是你这妖物在此作祟!” 他一声怒喝,直惊得在场众人又懵又傻,他们自然认出站在空中的人就是陆铭,就是那日给孩子看病的大夫。 可一个大夫是怎么能站在空中的? 他也是仙人? 那他如果是仙人的话,那这狐仙又是什么? 妖物? 众人都不敢说话,甚至有人都已经再次跪倒在地了。 因为他们看到陆铭从空中缓缓走了下来,就像是这空中有一排楼梯一样,如果不是仙人,还有什么人能做到有这样的本事。 “装神弄鬼!” 曹达没有被唬住,看着陆铭缓缓走下来,立刻出声骂道。 他没办法啊! 性命被别人捏在手里,只能选择其中一方坚定下来了。 已经背叛了陆铭,那就只能选择这边了。 “聒噪!” 陆铭只瞪了他一眼,他脚下的地面豁然开了一个口子,将他装了进去,仅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。 “本座本不想现身,只因三界有序,我们修真之人不该管人间之事,只是你这凡人太过猖狂,先不察事实,妄图害人性命,现在又连同妖邪来骗取信任,尔等当真以为这些钱财来路是可以让尔等取走的吗?” 好羞耻,自称“本座”的时候,陆铭浑身的鸡皮疙瘩简直都要起来了! 可也没办法。 这地方的人,有自己的信仰,要让他们好好生活,现在唯一的法子,就是创造一个别人根本无法击溃的信仰。 这本来是陆铭早就应该想到的事情。 对付迷信,用迷信的办法最合适。 但这段时间兴许是太累了,他自己反倒忘了这一茬了,现在看到这只狐狸,稍微有一些醒悟了。 当年凤阳邑的百姓相信五仙教的手段,不就是因为五仙教能有手段让他们相信这些东西,能让他们看到前途和希望,那让他们摆脱以往的东西,也简单得很,给他们一个希望和前途! 这狐狸可以这么做,他当然也可以这么做。 村民们面面相觑,不敢相信前段时间还给他们救命的大夫,居然会是传闻中的修真者,而且看他水平还不低,一出手……不对,连出手都没有出手,只是一个眼神,就能把曹大法师埋在土里。 “说说吧,你这批陪葬之物,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,你若说得明白,本座可以给你一条生路!” 先用言语唬住一众村民,陆铭又看向了那只狐狸。 它是妖。 能在天门未开的情况下修炼成妖,它自然能感知到陆铭的不同。 它未开口。 陆铭却笑道:“你这畜生有两百多岁了吧!” 狐狸依旧未开口。 但借着夜色,村民们也能注意到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。 “两百多年,一直隐居山中,潜心修行,你也不想因此就损了两百多年的道行吧!” 陆铭暗暗叹了口气。 这种妖物,能在这种情况下修出灵智,实在是不容易,他也不想毁了它的修为,但眼下的情况是,它如果不臣服,这般情况就是两难! “罢了,本座也不应与你废话的,只是看你未曾伤过人命,想要留你一条生路!” 陆铭叹了口气。 真真切切地叹了口气。 随即,负手而立,缓缓升到了空中。 “雷来!” 随着陆铭一声暴喝,原本还露着半边的月亮立时被乌云隐住,随着天空中“轰隆”一声,连陆铭自己都愣了一下。 不用这么配合吧! 他看向空中。 懵了! 他还没打算召唤天罚来着,甚至一直再用符箓隐藏着这只狐狸的妖气。 众人看看天空,也懵了! 那只狐狸甚至都吓得炸毛了。 天门未开,它这种小妖根本就没什么能力,充其量就是会说几句人话,会几个小法术,天雷真降下来,那真是要命的。 没这么玩的啊! 晚上不是这么说的啊! 不是说就骗骗人,至于这么狠的吗? 陆铭低头看向狐狸。 还没开口。 狐狸先跪下了。 “前辈,前辈,是小妖有眼不识泰山,打搅到您,小妖……小妖就是骗个人,求一条生路。” 它已觉得自己没有退路,求饶讨命。 “生路?哈哈哈哈……”陆铭哈哈大笑,脑子也在疯狂运转。 先前没想到要装逼到这个地步的。 接下来。 怎么办啊! “那你告诉本座,这批财宝是何人给你的?”陆铭低眸看向小狐狸。 小狐狸只觉得陆铭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,超可怕! 不由得,实话实说了。 “他!” 小狐狸指向曹达。 “是他来找我,我本就是山里一座小妖,出不去这座山,只能偷些贡品什么的过活,是他今天来找我,说让我骗骗人就行,把你们从村子里面赶走,然后就会给我一大批食物。” “哦?” 陆铭看向小狐狸,确实凭它的本事也察觉不到它身上的灵。 或许,再强大一些可以。 先不说这只小狐狸怎么处理,就说这笔钱也不好处理啊,这些财宝没什么不对劲儿的,但要给了这些村民,保不齐拿着钱就去挥霍,最关键的是,会被收买人心。 钱一定得收回来,关键是怎么收,怎么用,才能让这帮人都满意。 而且,这场面,该怎么收场啊! 这地上的这帮村民,一个个的都顶礼膜拜起来了。 怎么收场啊! 陆铭苦涩一笑。 藏在树上的杨若水简直快笑出声来了,她已能明白陆铭的意图了,靠救济和接济改变不了这里的贫穷,要想改变这里,唯一的手段还是要先改变他们的想法,而想要改变他们固化的思想,就得有一个让他们值得向往的东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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