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又不是鸟儿,没有翅膀,怎么能飞起来的? 但杨若水确实感觉到自己飞起来了,她的脚已经不在地面上,已经踩在了空中,也能感觉到身体在不断升空,更加能感受到四周风吹来的“呼呼”声,甚至能看到月亮离她越来越近,这些都很神奇,神奇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,她甚至开始担心会不会掉下去。 想到这些,她不禁用力捏紧了手,感受到了手掌里的柔软和温暖,她的心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。 “我们要飞到哪儿去?”她忽然问。 “飞到月亮上去。”陆铭说了一个很浪漫,但在此时并不好听的笑话。 “我们好像真的要接近它了,不会掉下去吗?”杨若水还是有些担心,她非常担心自己会掉下去,就算不会掉下去,飞得高了,不会缺氧,不会觉得寒冷吗? “可以不盯着它看了。”陆铭说。 杨若水“嗯”了一声,这才敢往脚下去看,看着脚下的盛景,她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,因为他们竟然真的飞到了空中,而且已经飞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,她甚至都已经看不到凤阳邑在什么地方了。 “我们真的要飞到月亮上面去吗?”杨若水又问了一句非常愚蠢的话。 忽然,她看到天际边的光明。 很显然,他们已经飞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方,这个地方就算是飞机也不一定能轻易上来的。 可是,他们上来了。 不仅上来了,还一点儿感觉都没有,感觉不到寒冷,感觉不到炎热,甚至连光芒都没有那么刺眼。 “看那儿。” 陆铭指了一个方向。 杨若水下意识看了过去,惊呼出声,下意识的掩住了自己的小嘴。 “那是什么?” 她赫然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光亮的光球笼罩着整片天空,那绝对不是什么罕见的天文现象。 “天门!”陆铭道。 “啊?!” 杨若水愣住。 一直说天门天门什么的,她还以为天门是一道门,怎么会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啊! 陆铭道:“你也可以用另外一个名字来称呼。” “什么名字?”杨若水问。 “龙脉!”陆铭道。“整片华夏大地,由它来进行掌控,你也可以把它想象成老天爷,但它其实不管什么杀人偿命啊这种事情,它只管几件事情,妖、魔、鬼、怪,超出界限之外,它就会进行天罚,只要这道屏障消失,那就是开了天门,得道者便可以成仙,当然这只是已知的记载和说法,至于成仙后去了什么地方,会变成什么样子,那是谁也不知道的。” “那些亮着光的又是什么?” 光罩之上,偶有星光点缀,看着十分华丽。 “先行者。”陆铭道。 “什么是先行者?”杨若水问。 “差一步,就能登天者,越是光亮,就越证明他的实力,但这样的人,也往往逃不过天罚,他们或许会死于非命,也或许会突然死于天灾,总之在他们身上更加容易发生死亡。”陆铭瞥向了那些光亮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少室山。 后山。 一座山洞之中。 枯坐的老朽猛然睁开了眼睛,先是左边的老和尚,又是右边的老和尚,最后是中间的老和尚。 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中间的老和尚问。 “有人窥探。”左边的老和尚道。 “这山洞就一个出口,一个入口,哪儿有人能窥探到这里来?”中间的老和尚闭上了眼睛。 马上,他就睁开了眼睛! 他猛然站了起来。 “果然有人窥探。” “在哪儿?”右边的老和尚还未有察觉。 “上面!” 中间的老和尚一跃而起,一掌轰出,竟从石洞之中穿了出去。 可要知道,这石洞最起码有二十米厚。 其他两个老和尚跟了上来。 “人呢?”左边的老和尚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中间的老和尚道。“没看到人。” “还在高处。”右边的老和尚终于也有了察觉。 三人望向空中。 漆黑一片。 他们根本见不到人。 况且这空中也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,难道是幻觉。 三人面面相觑。 他们知道,绝对不可能是幻觉,就算是幻觉,也绝对不可能三个人同时有幻觉。 是有人在偷窥。 会是谁呢? …… 峨眉金顶。 一中年道人站在崖边,苦苦皱着眉,他望向空中,手指掐算了片刻,复又坐回到了地上。 “师父!” 不远处,有声音传来。 “什么事?” 道人一脸不悦,甩了甩拂尘,回头看向了身后。 “师父,谭先生已在观里等了两日了。”小道童喘了两口气,行礼道。 “我不说了,闭关不见客。”道人冷声道。 “可您……这不都出来了。”小道童道。 “这是意外,有人在窥探我!”道人望向远处。 小道童笑道:“师父,您在说什么胡话,这里是峨眉,这后山更是您的清修之地,就算是少林的三位前辈来了,都需要通报才能上山,怎么可能会有人窥探您。” 中年道人看向他,“我也怀疑是我感觉错了。” “哦?” 中年道人指向空中的月亮,道:“我察觉到的方位,在那儿,你能看到有人吗?” 小道童摇了摇头,却忍不住发抖了。 不是人。 那就只有是鬼了。 可是,这里是峨眉啊! 怎么可能会有鬼不长眼来了这里,就算是来了,见到师父,他那儿敢偷窥,肯定是直接逃走才对。 奇怪奇怪真奇怪。 “罢了,走吧。”中年道人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。 小道童连忙上来扶他,但刚靠近,便被中年道人拦腰抱起,随着一声风声,中年道人竟是直接从山崖边上跳了下去,下面黑漆漆的,见不着任何的光亮,小道童吓得闭上了眼睛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中年道人哈哈大笑:“到了,睁开眼吧!” 小道童缓缓睁开眼睛。 只看他们赫然已经到了一条修整好的山道上。 “师父太坏了!” 小道童气得踢了道人小腿一脚,听着道人大笑着往前走,他缩了缩脖子,快步跟了上去,拉住了他的道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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