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倒在了陆铭的怀里,斗篷男则快速离开了,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,他是无话可说的。 现在,小林却有话要说。 他已经醒了过来,看着陆铭,不解但还没有问为什么。 陆铭道:“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带走凌无思吗?” 小林道:“您已经说过,是为了重建五仙教,五仙教不可以重建,也不能在她的影响下重建。” 陆铭叹息道:“但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命运,是你和我都管不了的,就算能杀了凌无锋,以后被人知道她是五仙教的圣女,还是会有人来找她重建五仙教,五仙教的遗老不只有凌无锋一个,太多太多了,她的身份如果公布开,会有更多人找上她。” 小林苦笑道:“她这样的身份,我们确实没办法,但您也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个人吧,最起码要等她的身体好转,这样让她离开,万一她出点儿什么事情……” 他叹息了一声,已没办法再说下去了。 “她不会有事,活着的圣女才是圣女,死了的圣女就什么用都没有了,所以她不会有事。现在的问题是,她如果不回去,凌无锋就不会现身,只有凌无锋现身,才有办法把所有的问题解决。” “这样只能把她置身于危险之中……”小林看着陆铭道。 “不经历危险,怎么能甩掉这些麻烦。” 小林无话可说了。 “我担心她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到最后,我还是什么都帮不了。” “别这么说。” 陆铭发出了有气无力的叹息声。 “陆先生为什么叹气?该叹气的是我才对吧……” “已经发生事情了,苦恼有什么用,想想别的办法,想想如果你是凌无锋,再得到凌无思后,会怎么做。” 如同陆铭所说的那样,苦恼是没用的,苦恼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东西,事情发生了,去责备,去辱骂,甚至是去苦恼,只会让自己陷入到情绪之中无法自拔。 就算知道这种事情,该苦恼的还是要苦恼,就这样被陆铭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……这就是陆铭的办法。 “这里已经是五仙教的遗址了吧,在这里能做到什么?” “走走看就知道。” 小林肯定比陆铭更加担心凌无思的安慰,他实在是一个大情种,一周的时间,几乎都用来担心凌无思了,即使当初他也属于是被凌无思骗过的人。 到头来,陆铭还是没办法,必须要带着他来解决这件事情。 二人都是假身份。 自然,也都用着完全不同的一张脸。 小林不为外人所知,不需要彻底的改变,但陆铭是完完全全变了模样的,连身材都变成了一个胖子,当然不是那种大胖子,只是相比他原来的身材胖了很多。 这样的两个人走在路上,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,更何况这里是旅游城市。 当然,这地方的旅游业并没有那么的发达。 甚至说比起栖水村,还要有很多的差距,民宿都是那种木质结构的,有一些房子看着都非常老旧了,俨然像危房了。 这也是一个村子。 茶香漫漫、马铃悠悠,古朴的石道上还能见到马粪和牛粪,据说这村庄古时候以烧制砖瓦陶罐为主,生活相对外面的世界而言,非常的慢,也非常的安静。 虽然临靠着一座大山,但早已经不是古时候,可以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了。 这里是西南。 西南就是五仙教的根据地,在过去,五仙教在西南地区的影响力可是相当大的,甚至要比江南四大家对江南的影响还要大,毕竟这地方在以前是很穷的,穷困的地方要想自己发展,就只能靠自己。 五仙教的存在,给了西南很多的安宁,至少很多的偷渡客都会被五仙教的人拦下来,一些脏污的东西也无法通过边境线流进来,同时五仙教也负责一些医疗方面的事物,所以到了今天,很多西南的村落依旧延用的一些以前的土方子,用土方子来治病,这种方子并非完全没用,但要想要让病人痊愈,就得费一些时间了。biqubao.com “那不对吧。” 小林瞥了眼正在给小孩敷草药的老人,低声跟陆铭说着。 “别多管闲事,记住你我的身份。”陆铭说。 两个学it的普通大学生,怎么可能能懂什么药材可以用,什么药材不可以用。 “哦。” 小林挪开视线,视线随即落在了几名穿民族服饰的女孩身上。 在这个地方,这样的女孩随处可见。 陆铭喝了口水,借着喝水的功夫低声道:“五仙教的核心,大多都是少数民族,苏家的那批蛊师也是,苏家出事后,苏令武将一部分的蛊师保护了起来,但也有一些人,已经逃离了苏家,他们的目的,应该就是这里了。” “哦?” “这座山中,有一座分坛,就是当初五仙教居住的村落,五仙教被灭,那村落不知道是否还留着。” 陆铭放下了水,声音也戛然而止。 “要进山吗?”小林问。 陆铭“嗯”了一声。 小林接着又问:“什么时候去?” 陆铭道:“今晚。” “这么快?”小林惊讶了一下。 陆铭看向他:“你不是担心凌无思吗?” “……” “我更担心这帮家伙有什么手段。”小林说。 陆铭信心十足,笑道:“放心,其实真要说起来,我比凌无锋更适合重建五仙教,他懂得的蛊术,我都明白,他不懂的,我也都知道,我比他更适合来着。但五仙教确实已不适合再出现了。” “因为会被人再次毁灭?”小林说。 “不是。”陆铭道。“是人性的贪婪,远非蛊虫所能明白。” 漂浮在空中的崔莺莺不禁垂下了眉。 她那么小的时候,就被种下了蛊,这并不是蛊虫的错,而是人的错,人的贪婪是永无止境,五仙教的覆灭并不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,而是他们的贪婪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想要掌握的极限,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重来一次,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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