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焰丹尊怒不可遏,想他堂堂丹道界龙头,居然会被一个丹帝指着鼻子训斥,简直是岂有此理。 不过,万焰丹尊并未丧失理智,且不说房间外还有闲杂人等,仅凭天火武帝平天卫的身份,他就不能在这动手。 “万焰前辈,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?”天火武帝问道。 他在黑星乱海闯荡几千年,硬是从默默无名之辈,成长到龙渊宗、黑山楼和碧海门等势力都要对他刮目相看,自然不是泛泛之辈,此刻更不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、害怕。 “萧熠,你以为自己是平天卫,老朽就收拾不了你?” 万焰丹尊看着天火武帝无所畏惧的模样,眼神中浮现戾气。 万焰丹尊右手一挥,天火武帝手指上的纳戒,便被他吸入手中,只见他当着天火武帝的面,将几张羊皮纸放了进去。 “你放了什么东西?” 天火武帝瞳孔微缩。 还不待他有所动作,万焰丹尊已然喊道:“来人,将天火武帝萧熠带去执法堂,老夫怀疑他与魔族有所勾结!” “是!” 话音落下,两名合道境巅峰境界的万焰丹尊追随者,将天火武帝生生镇压,向着执法堂的方向押了过去。 “出什么事了?” “萧熠怎么被扣押了?” “他是犯什么事了吗?” 药堂中诸多丹师见状,双眸中皆是浮现出疑惑的神色。 顾剑见天火武帝被镇压,火急火燎地冲了过去。 “你们要干什么?!” 顾剑质问两名武帝。 “无可奉告!” 两名武帝齐声道。 就在这时,万焰丹尊走出屋子,解释道:“天火武帝萧熠勾结魔族魔尊,利用剧毒魔尊提前给予的解药药方,试图骗取人族高层的信任,现押往执法堂查办!” “放屁!你个无耻的老杂毛,竟敢凭空污我清白!” 天火武帝愤怒咆哮。 “住口,规矩点!” 两名万焰丹尊追随者运转灵力,强行封住了天火武帝的嘴。 “天呐,萧熠居然勾结魔族,利用药方骗取我们信任!” “我说他一个默默无名的丹帝,怎么可能想得出药方,原来是早就从魔族那里弄来的,太可恶了!” “一定要让执法堂严查,绝不能让奸细混入北荒要塞!” “如果萧熠是叛徒,经过这件事后,他肯定能够得到高层的信任,然后在不远的将来对人族造成重创!” 药堂之中,许多追随万焰丹尊的人,已经开始煽风点火。 霎时间,越来越多的丹师指着天火武帝的鼻子评手论足。 天火武帝听着周围的污蔑、谩骂,心中愤怒到了极点。 没一会的功夫,执法堂的人赶到,和药堂进行交接。 顾剑看着几位执法堂成员,说道:“萧老哥是平天卫的人,如果你们真的查到他和魔族勾结,麻烦交给我们平天卫处置。” 听到这话,几个执法堂成员微微一愣,纷纷看向万焰丹尊。 显然,万焰丹尊为了得到太初烛龙鼎,早已打点好一切。 “无论是什么人,什么背景,胆敢勾结魔族,依法查办!” 万焰丹尊道。 “是!” 执法堂成员说道。 “顾剑,如果我们执法堂在天火武帝的身上查到任何有力的证据,你和他同为平天卫,也必须接受我们的调查!” 执法堂领头者又说道。 顾剑无话可说,只能强忍怒火,看向奋力挣扎的天火武帝。 “兄弟你放心,咱们行得端做得正,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,而且还会让污蔑和陷害你的人,付出百倍的代价!” 看来,一切跟他猜想的差不多,万焰丹尊要抢夺天火武帝的功劳,甚至还要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 勾结魔族,这可是死罪! 哪怕天火武帝有平天卫的背景,镇魔司都可以先斩后奏! 顾剑话刚刚说完,天火武帝就被执法堂带走,徒留一众药堂丹师评手论足、义愤填膺。 顾剑径直走进万焰丹尊的屋子,直言道:“万焰前辈,你想冒领功劳我可以理解,但你污蔑萧大哥勾结魔族,未免也太卑鄙了一些吧?” “冒领功劳?哈哈哈!顾剑,你觉得老朽在乎这点虚名?” 万焰丹尊冷笑。 “我想要的,其实是你手中的太初烛龙鼎,你明白吗?” “那你就更卑鄙了,你想要我的东西,那就直接来找我啊,何必要拿别人开刀呢?!”顾剑忍不住质问道。 万焰丹尊苦笑摇头,“想我高高在上的万焰丹尊,今天居然被两个后辈指着鼻子骂,实在是有趣。” “顾剑,太初烛龙鼎在你手上,发挥不出真正的作用,不如交给老朽,老朽会让它发挥出千百倍的功效!” 万焰丹尊对顾剑道。 “且不说我现在是平天卫的人,就是我师尊那关你也过不去,你拿到太初烛龙鼎之后有命享用吗?” 顾剑眯着眼睛问道。m.biqubao.com “顾剑,谁跟你说……是老朽想用这尊太初烛龙鼎了?” 万焰丹尊反问。 不待顾剑惊讶,万焰丹尊又道:“你说,武道界有武尊、尊者和至尊,难道丹道到老朽这种层次就到头了吗?” 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是要献给比你更厉害的丹尊?” 顾剑追问。 “自然,老朽也是有师尊的嘛,你师尊见了他都得叫声前辈呢,至于平天卫……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袒护你?” 万焰丹尊摊牌道。 顾剑恍然大悟,“难怪你敢这么嚣张,这才过去一天时间,你就敢拿萧大哥开刀,全然不顾其他人怎么想。” “是啊,所以顾剑,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。 要么看着你兄弟被处死,要么就将太初烛龙鼎交出来,老朽可以保证,之后你和萧毅都可以安全地离开这里。” 听了万焰丹尊的话,顾剑失望透顶,默默叹了口气。 他本以为,万焰丹尊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,没想到此刻竟浮现出如此令人憎恶的嘴脸。 真不知道是万焰丹尊本性就是如此的卑劣,还是太初烛龙鼎的诱惑太大……不过无论哪一种,顾剑都不会交出烛龙鼎的。 “实际上,太初烛龙鼎不是我的,我可做不了主。” 顾剑冷冷摇头。 “我能决定的……是现在就送你这老杂毛下地狱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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