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,皆在棋中……” 顾剑暗自重复,握紧手中的棋子,猜悟着这一句话的意思。 忽然,顾剑手中的白棋亮起微光,化作一道光团钻进了他的脑袋,准确来说是遁入了位于他识海的凌天剑印当中。 紧接着,一大段被封印的记忆,自凌天剑印中涌出。 “聚仙楼……” 而读着这段记忆,顾剑目光凝重,终于知晓了部分真相! 顾凌天和龙绫音成婚后,便开始着手调查、搜集屠苏古族背叛人族的证据,而他自然而然决定从聚仙楼着手调查。 因为,聚仙楼神秘! 聚仙楼也是真武大陆唯一和上苍古界有密切联系的武道势力,以及能让他最快跻身大陆权势中枢的地方。 纵使顾凌天的天资、实力本就不差,再加上已是扬名一方的封号武帝,可他仍是废了很大力气才在数月内通过聚仙楼设置的层层考核,成为聚仙楼的一名三品执事。 从那时起,顾凌天便通过聚仙楼的关系,暗中展开调查。 顾凌天很是善于伪装自己,不多时就取得了聚仙楼高层的信任,也得知了聚仙楼不为人知的大秘密。 在衣食住行四个命脉行业当中,聚仙楼掌握着最便于传播思想的食、行,也就是聚仙楼酒楼和空间宝船。 利用这两个产业,聚仙楼在人族高层之间,潜移默化地传播屠苏封岳的事迹,企图让屠苏封岳,成为和绝地天通、封印魔族尊王的四大武神,一样伟大的英雄人物。 同时,聚仙楼也如同无处不在的眼睛,寻找那些在寻找真相,或者已经知道真相的人,然后将他们杀死。 伴随着记忆的读取,顾剑凝重的眼神,忽然变得无比愤怒。 因为在接下来的记忆中,他看到了杀害他父母的凶手! 由于顾凌天已经取得聚仙楼的信任,聚仙楼自然而然给他指派了任务,他也因此游历过大半个真武大陆。 而父亲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,是让他和六位聚仙楼武帝去刺杀一位隐世的老人。 在记忆当中,那位老人的身份,乃是上古绫家的药农,由于属于杂役,又正巧上山采药,所以逃过了一劫。 顾凌天深知老人是重要人物,选择冒险将老人放走,可他却不小心暴露底细,遭到六位聚仙楼武帝的围杀。 “顾凌天,你竟敢私自放走绫家余孽,当真是罪大恶极!” “你们甘愿当人族叛徒屠苏封岳的鹰犬,简直恬不知耻!” “住口!屠苏大神那等至高无上的存在,岂是你这种人能够诋毁的?你有这种想法,就应该下地狱!” “功成不必在我!我相信终有一天,会有人替我将所有的真相公之于众,让众生醒悟,到时候下地狱的,会是你们!” 伴随着豪言壮语的落下,顾凌天被六位武帝联手镇杀。 “功成不必在我……” 顾剑回味着父亲临死前的豪言壮语,眼眶已经布满了热泪。 父亲从一开始,就没觉得自己能活着揭开真相,但他相信这世间肯定还有跟他一样的人,完成他没完成的使命。 “父亲,你放心!我一定会让屠苏封岳的阴谋破灭!” 顾剑双目通红,愤怒道。 “修罗武帝、猎龙武帝、煞灵武帝……你们是杀死我父母的罪魁祸首,我顾剑必会杀掉你们,用你们的头颅祭奠父母! 还有聚仙楼,作为屠苏封岳的鹰犬,你们也不该存在!” 得知了真相后,顾剑心中升起滔天的恨意与战意,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,并在心中规划起复仇的计划。 看着渐渐平息下来的顾剑,无量尊者说道:“小剑,你比你父亲有天赋,这件事其实可以慢慢来的。” “前辈,所有的事都可以慢慢来,唯独这件事不行。” 顾剑斩钉截铁。 “能杀一个,就先杀一个,能杀两个就先杀两个。我要让跟我父母惨死有关的人,全部都死在我的剑下!” “好!好好好!” 无量尊者一脸欣慰。 “小剑,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?”无量尊者又是问道。 “前辈,我准备走我父亲的老路,先接近聚仙楼再说。” 顾剑开口道。 “若是要以身入局,你必须比你父亲当年更加小心。” 无量尊者嘱咐道。 “我会的前辈,我会藏好自己,不让他们知晓我的意图。” 顾剑淡淡一笑。 “小剑,前辈别的不能保证,倘若有一天你遇到危险,就来前辈这里吧,我这把老骨头应该能镇住不少人。” 无量尊者又道。 顾剑苦笑摇头:“前辈,您愿意庇护妍儿和红尘,就是对晚辈最大的恩情了,将来晚辈一定会百倍偿还。” 他若是以身入局,将要面临的危险会比得罪极乐魔宫险恶十几倍,哪里会把灾难带到无量洞这块净土? “前辈,你如此怀念我父亲,能告诉我多一点关于他的事吗?”顾剑又是开口问无量尊者。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这应该是顾剑最后一次了解父亲了。 “没问题。” 无量尊者欣然答应。 …… 而就在顾剑和无量尊者交谈之际,远在幻神宗的项辰离开了药堂,双眼之上已经缠上了渗血的纱布。 虽说师尊给他服用了最为昂贵的尊药,但他的灵瞳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重见光明,而且再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强大了。 “顾剑!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,让孟公子那样的权势子弟都愿意替你出头,但我相信那绝不是你的本事! 你等着,我项辰收拾不了你,有的是人能收拾你!” 项辰面色阴狠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只身离开幻神宗。 三天后。 顾剑和萧瑾妍、萧红尘和无量尊者告别,离开了无量洞。 “该回黑星乱海了。” 顾剑暗自呢喃。 而这一次,他眼神中对拓跋剑尊洞府的兴趣,达到了顶点。 他一定会得到那个资格,接近聚仙楼,找到那些该死的人! “公子,你欲行之事虽千难万险,但傲白愿誓死追随!” 傲白语气诚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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