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他一个星辰境武圣,居然被一个洞府境九重的小姑娘击退,甚至这小姑娘还打算杀他,他心中就一阵恼火。 这要是传出去,他陈济的脸面往哪放,都不用混了! “碧波狂浪拳!” 陈济目光一凝,体内雄厚灵力在右拳之上凝聚水浪,在水之法则的加持之下,如惊涛骇浪般向着慕容舒然轰袭而去。 “死吧!” 陈济咬牙切齿。 这招碧波狂浪拳,是和碧波水澜掌齐名的高家绝学武技,也是他在突破武圣境界之后,高家赏赐给他的圣阶拳法。 在他看来,碧波狂浪拳一出,慕容舒然将会被一拳镇杀。 就算慕容舒然不死,也会彻底丧失战斗力,任由他摆布。 想到这,陈济的双眸之中,浮现出无尽的贪婪之色。 毕竟像慕容舒然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,可是相当少见的。 平舒月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。 “水天一剑!” 然而,面对陈济全力一击,慕容舒然非但没有丝毫退让,反倒是义无反顾地上前,斩出一道水幕般的剑气。 这招水天一剑,正是当年顾剑在神魔战场遗迹当中,赠与慕容舒然的那部圣阶极品剑典《水云剑典》中的圣阶极品剑法。 如今的慕容舒然,已经将水云剑典的中的所有剑法、剑技乃至剑步,全都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最高境界。 所以无论是武技品级还是修炼造诣,慕容舒然都全面占优。 轰隆隆! 刹那间,狂浪拳罡与水幕剑气在洞府中相撞,威势席卷八方。 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冲击下,整座洞府剧烈摇晃,可就在它快要崩塌的时候,一面坚固的结界将整座洞府笼罩。 让一切恢复平静。 平家人震惊不已,意识到还有强者在场,可陈济还在和慕容舒然苦战,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注意这点细节。 “我堂堂武圣强者,还能败给你一个武皇不成!” 陈济见无法击败慕容舒然,体内精血爆燃,气息在瞬间暴涨。 一瞬间,狂浪拳罡的威势剧增,轰开了面前的水幕剑气。 然而,当狂浪拳罡撞在慕容舒然身前的刹那,一道金色的屏障却是将狂浪拳罡的威势全部化解,让慕容舒然巍然不动。 “防御铠甲!” 陈济瞳孔一缩。 他没有料到,慕容舒然的身上,居然有一件防御铠甲。 而且能将他的攻势完美化解,至少也得是一件帝级铠甲! 正如陈济所想,慕容舒然身上穿着的这件铠甲,正是顾剑当初赠与她的那件帝阶极品铠甲,陈济区区初期武圣,如何破防? 更何况,以慕容舒然的雄厚灵力,哪怕没有这件帝甲在身,正面硬接陈济的一拳,也不会受多大的伤势。 “该我了!” 慕容舒然意识到陈济燃烧精血提升战力后,没给他更多的思考与出招的时间,手中长剑舞动,泼出朦胧的水雾。 啥时间,原本干枯的洞府,如同黎明时分的湖面般,升起浓浓的水雾,这场景虽美,却让陈济感知到死亡的危险。 “不好!” 陈济瞳孔一缩,于瞬间发现,这朦胧的水雾当中,居然蕴含着无数凌厉的剑气,这剑气与水雾融合,将他完全笼罩。 噗!噗!噗! 近乎于同时,水雾沾上陈济的皮肤,撕开一道道的剑口。 不止如此,水雾剑气还渗入他的皮肤,将他的血管、经脉全部斩断,几个呼吸的功夫,陈济化作一个血人,死不瞑目。 陈济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他辛辛苦苦修炼到星辰境武圣,居然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杀掉,而且死得如此绝望。 但他死得并不冤枉,因为慕容舒然除了境界落后于他,除此之外的修为、意境造诣乃至战斗经验,都在他之上! 看着先前不可一世的陈济,就这么死在慕容舒然的手上,洞府内的平家人,皆是震惊到愣在原地,话都话都说不出来。 “舒然,是……是你?” 平舒月一脸难以置信,朝着慕容舒然走去,错愕地问道。 “师姑,是我。” 慕容舒然小跑上去,将虚弱的平舒月扶住,眼含热泪道。 “舒然,真的是你!太好了,千帆没有看错人呐,如果不是你的话,我平家这最后几根苗,也要被高家给灭了。” 平舒月热泪纵横。 慕容舒然看了眼洞府内,仅剩的十几个平家老幼,坚定道:‘师姑,各位长辈,舒然来接你们回家了!’ “舒然,虽然你杀了陈济,可还有高家和月灵谷……” 平舒月一脸忧愁。 “我们回不去的,只能再找一个地方,躲避他们的追杀。” “对啊舒然,虽说你现在已经具备击败初阶武圣的实力,可高家还有不下三、四位武圣,更别提有丹帝坐镇的月灵谷了。” “舒然,你能帮我们躲过此劫,已经足够报答平帆对你的教导之恩了,你快点离开这里,我们会自己找别的地方生活。” “舒然姐姐,我们不想牵连你,你还是赶紧离开吧。” 平舒月话音落下,诸多平家人纷纷开口,就连一个七八岁的孩童,都劝说慕容舒然离开,不想让慕容舒然被他们连累。 “师姑,还有各位长辈,你们放心吧,舒然这一次回来,就是要摆平高家,至于月灵谷……我也有办法应对。” 慕容舒然诚恳道。 “没错,有我和舒然在,你们尽管回飓风城就可以了。” 这时,顾剑也走进了洞府,对着诸多平家人保证道。 “这位公子,方才就是您出手,护住了这座洞府?” 平舒月看见顾剑,联想到刚才的结界,不禁开口问道。 “是我。” 顾剑点头,又道。 “各位,我是舒然的道侣,她的事就是我的事,她重视的人,也是我重视的人,我们会和你们一同面对高家和月灵谷。” “好!我相信你们。” 平舒月重重点头。 她能看出顾剑的不凡。 想到这,平舒月转过身去,道:“各位长辈,既然舒然和这位公子如此笃定,我们就应该相信他们,回飓风城。 再者……躲躲藏藏的日子,难道我们还没有过够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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