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慕容舒然的话,周围一部分明事理的人暗自点头。 金子轩作为宝船总管之子,居然公然骚扰、威胁乘客,这要是传出去了,谁还敢坐这艘宝船,聚仙楼的名誉也会受损。 不过,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,不敢出言挑衅。 因为他们不知道,金子轩的父亲在聚仙楼的地位如何。 低还好,如果高的话,他们乱说话肯定要被找麻烦。 退一万步讲,聚仙楼那等存在,不是靠嘴就能够撼动的。 空间宝船仅此一家,你不坐,那你赶路就自己慢慢飞吧。 “你看,他们全都在这冷眼旁观,有一个人敢说话吗?” 金子轩歪着脑袋,指着周围的旁观者,问慕容舒然。 “公道自在人心。” 慕容舒然道。 “好一个公道自在人心,可你认为的公道,帮不了你。” 金子轩咧嘴一笑。 仿佛慕容舒然已被他握在手心,再也不可能逃出去一样。 “把她带下去,我倒要看看,她这张嘴到底是硬还是软!” 言罢,金子轩大手一挥,命令手下侍从将慕容舒然抓走。 “是!” 两名侍从领命,朝着慕容舒然围去,准备将她控制住。 “我看你们谁敢动她。” 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,自人群之中响起。 “谁!谁还敢管金少的闲事!” 金子轩尚未说话,先前的地道院师兄,先扯着嗓子喊道。 看样子,他是打算凭借这种方式,获取金子轩的好感。 “这声音……” 反观慕容舒然,听到这道声音,不安的心猛地颤了一下。 是他! “你也是真武道院的人,同门师妹受欺压,你身为师兄不帮忙也就算了,居然还反过来帮别人,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 也就在这时,一位白衣青年自人群中走出,语气无比冷漠。 “你是什么东西,竟敢……” 地道院师兄正欲回怼白衣青年,可看清白衣青年的样貌后,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那个凭一己之力,将上苍古界孟氏外族诸多青年才俊全部打败的顾剑,也在这宝船上! 忽然,地道院师兄想起了什么,猛地看向慕容舒然。 难怪他会觉得慕容舒然眼熟,她不正是顾剑的道侣嘛! 一时之间,他懊悔无比。 顾剑无论是天赋还是背景,都不是金子轩能比的,如果他有骨气一点,帮着慕容舒然主持公道,就算被金子轩针对,事后也能收获顾剑的好感,可现在呢…… 他后悔都来不及了! “看来你还是个人物!” 金子轩瞧见地道院师兄的反应,一脸玩味的盯着顾剑。 在这艘空间宝船之上,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王,顾剑区区一个初期武圣,就算背景再大也拿他没有办法。 “我不想跟你废话,现在就从她的身边滚开,否则就算你老子是这艘空间宝船的总管,我也会宰了你!” 顾剑冷漠道。 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竟敢扬言在空间宝船上杀我!” 金子轩愤怒道。 “金少!你还是按照他的话照做吧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” 地道院师兄劝道。 只有真武道院的人,知道顾剑这几年的事迹有多么的可怕。 也只有他们知道,顾剑想要杀的人,就没有不敢杀的。 他甚至凭借一己之力,撼动了真武道院维持十万年的院规。 顾剑说要杀了你,那就不是说说,他是真的会动手的! 可金子轩却不以为然,狂妄道:“小子,你真武道院的师兄怕你,不代表别人也应该怕你。你应该清楚你要是敢对我出手,会付出怎样的代价,告诉你,你和你背后的人承担不起!” “而且我金子轩把话放在这里,这女人我就算今天不睡,也能随便挑个晚上进她的房间强上,你信不信?” 顾剑眼眸一冷,“找死!” 锃! 话音落下,顾剑屈指一弹,一道剑芒洞穿虚空而出。 噗! 只听见一道血液飞溅的声音响起,金子轩的人头飞了出去。 金子轩到死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会有人敢在这里杀他! 难道,这家伙不怕他父亲,不怕聚仙楼的清算吗? “啊!” 目睹此景,全场震惊。 杀人了! 居然有人敢在空间宝船上杀人,杀的还是宝船总管的儿子! “竖子尔敢!” 就在金子轩人头落地的刹那,宝船上响起一道如雷霆般的怒吼。 只见一位长相酷似金子轩的中年男子,出现在金子轩的尸首旁。 而中年男子的左右,接连出现数十道身影,武帝、武圣皆有! “你好大的狗胆,居然敢在宝船上杀人,杀的还是我金开的儿子!来人,将这小子给我碎尸万段!” “是!” 伴随着金开的一声令下,几名星辰境武圣朝顾剑杀了过去。 见状,围观乘客皆是暗自摇头,叹息顾剑实在太冲动了。 为了一个女人,居然杀了宝船总管的儿子,怕也得横死当场! 唯独那先前劝诫金子轩的地道院师兄,清楚这群武圣是在自寻死路,他们正在围攻的顾剑,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! 果不其然,顾剑只是一个弹指,就将前仆后继的武圣全部斩杀。 “嘶!”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 围攻顾剑的这些武圣,最次也是中期武圣,更有巅峰武圣在列,结果被顾剑一个初期武圣,弹指间全部秒杀了! 难道真武道院的天才,都已经强大到此等境地了吗? “什么!” 莫说围观的乘客了,就是金开本人和其他守卫,都是被惊到了。 这战力,太妖孽了吧? “我承认你天资妖孽、战力滔天,可在我聚仙楼的空间宝船上杀人,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交代在这里!” 金开冲着顾剑吼道。 “如果聚仙楼养的,都是你们这样一群恶人,那我还真要认真地考虑考虑,要不要接触他们了。”顾剑冷冷一哼。 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,聚仙楼是你想接触就能接触到的吗?” 金开咆哮道。 哪怕是他,一艘空间宝船的总管,都没见过聚仙楼的内部人员。 顾剑一个初期武圣,居然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! 金开话音落下,周围的诸多武帝,纷纷动身准备捉拿顾剑。 “谁敢动我家公子?” 然就在这时,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,笼罩整个空间宝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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