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观兄长输了……” 真武道院学员情绪激昂之时,孟氏外族众青年落寞到极点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,他们孟氏第五脉系的第一天才‘孟观’,居然会在凡尘界栽了跟头。 哪怕击败他的年轻人,是姜水柔的弟子,他们也无法相信。 可一切,就发生在眼前! 一个凡尘界出身低微的年轻人,击溃了他们整个脉系的骄傲! 霎时间,孟氏外族的这些青年,先前笑的有多大声,羞辱的有多难听,现在就有多么的羞愧,甚至是无地自容! 他们信心满满来挑衅真武道院,却被一个人无情地打脸了。 甚至,这个人连他的看家本领,传闻中的时间意境都未动用! “咳咳,我真的输了……” 孟观吃力地爬起来,看着擂台上的白衣青年,眸中浮现出恐惧。 “这家伙,现在就已经如此可怕,将来会强大到何种境地?” 孟观心中坚信,要不了多久,击败他的顾剑就会站在这凡尘界武道的巅峰,甚至撼动上苍古界那些真正大能的地位! 不知为何,孟观没有感到悲怆,反倒生出莫名的快意。 能和这样一个妖孽中的妖孽战斗,何尝不是一场幸事呢? 以往,他觉得只有上苍古界有比他更妖孽的天才,可今日他才知道,天外有天、人外有人,不可以目空一切! “你们输了,离开吧。” 顾剑击败孟观过后,并没有出言羞辱,只是淡淡开口。 “愿赌服输,我们马上就走。”孟观一口答应下来,没有多言。 此时此刻,任何形式的反驳,都会让他们显得更加可笑。 “等等。” 正当孟观等孟氏外族子弟准备离开之际,姜水柔叫住了他们。 “姜前辈,有何吩咐?”孟观一改先前的飘飘然,问道。 “是孟云舟让你们来的吧,回去告诉他,以后要找我麻烦用些高明点的手段,派你们这些小角色来,恶心不到我。” 姜水柔冷漠道。 孟观苦笑道:“姜前辈,您太高看我们了,凭我们的身份和地位,还见不到云舟公子,您还是自己跟他说吧。” “晚辈们告辞了。” 言罢,孟观不再多说,和孟氏外族的人垂头丧气地走了。 “滚吧滚吧!” “哈哈哈!叫你们先前那么狂,现在都成哑巴了吧?” “以后还敢不敢来我们真武道院挑衅了,你们这帮废物!” 真武道院诸多学员,依旧处于亢奋的状态,纷纷呐喊道。 而孟氏外族的诸多青年,也只能默默受着,没有底气反驳。 “小剑,你干得不错。” 姜水柔看着顾剑,欣慰道。 顾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,成功突破了剑星境,也没有辜负真武道院所有学员、导师和长老的希望,击败了孟氏外族的人。 “师尊,这是弟子应该做的。” 顾剑微微一笑。 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姜水柔,如果不是她,根本没有今天的他。 “师尊,方才你口中孟云舟,是你的什么仇人吗?” 顾剑又关切地问道。 “仇人倒是算不上……” 姜水柔缓缓摇头。 “不过师尊和他的事,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,以后再提吧。” “好的师尊。” 顾剑没有追问。 他清楚现在的自己,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帮上师尊的忙。 “你现在已经突破剑星境,为师是时候跟你讲解一些时间意境上的事了,至于能领悟多少,就全看你的悟性了。” 姜水柔又道。 “好的师尊。” 顾剑略显激动。 在诸多真武道院学员的呐喊声中,顾剑跟随姜水柔回到忘忧岛。 小竹楼中。 顾剑端坐在姜水柔跟前,放空杂念,认真倾听姜水柔的教导。 姜水柔伸出纤细的食指,在顾剑的眼前,画了一条长长的丝线。 “小剑,时间可以被看作一条无始无终、无限延伸的线。 这条线,被称为时间线。 时间线上,又分有过去、现在和未来……” “时间线应该有很多条吧?”顾剑很是好奇地问道。 “当然,就拿我们真武大陆来说,笼罩整个真武大陆的时间线被我们称为真武时间线,而真武时间线中又蕴含无数的细流。” 姜水柔言语之间,顾剑身前的丝线变得粗壮,穿过其透明的外壳,能看到当中流动着无数细如丝线的微小时间线。 而微小的时间线中,还流淌着无数更加微小的时间线。 姜水柔凌空一点,其中一条微小时间线被瞬间放大,她平淡道:“所谓时间意境,其实就是对时间线的掌控。” 说着,姜水柔伸出两根手指,将时间线的某个点掐住。 与此同时,小竹楼外万物停滞,几只飞鸟定格在空中。 “这,就是时停。” “而除了时停以外,某段时间还能被拉长或者缩短。” 姜水柔又两指撑开,她两指之间的时间线被染成绿色,伴随着她手指的反复舒张,绿色时间线忽长忽短。 空中那几只飞鸟恢复了运动,只不过,它们的飞行也忽快忽慢,仿佛这片天地的时间流速,皆在姜水柔的掌控之中。 看着被姜水柔随意把玩的时间线,顾剑的眼神渐渐变得痴迷。 “师尊,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,随意地操控时间就好了。” 顾剑一脸向往。 “小手段而已。” 姜水柔微微一笑。 “弟子现在总算知道了,为什么那些修为太高的人,我无法用时间意境影响,或者只能不痛不痒的影响了。因为他们的时间线,我还无法撼动,我只能撼动我周围的一些时间线。” 顾剑忽然说道。 “对,就是因为你的时间意境,修炼的还不到家。” 姜水柔点头。 “小剑你再看。” 说着,姜水柔向着屋外一点,空中一只飞鸟停在半空,但奇怪的是其余的飞鸟依旧在飞行,丝毫没有受到影响。 “好厉害!” 顾剑瞳孔一缩。 他没想到师尊在时间意境上的造诣,居然高到了这种程度,能够单独定格一个生物的时间,却不影响其他生物。 “多悟、多练,你也能做到,接下来师尊教你些更细腻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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