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修为不过星辰境一重,没理由压制我的空间武意的。” 朱平不可置信。 他自然知道,当对手的修为领先太多,哪怕是至尊级别的武意都会被部分压制,可孟三的修为比起他,并没有高到望尘莫及,就算有可能看清空间枪意,可不能让其完全泯灭。 一定有什么缘由! 孟三高傲道:“至尊武意在你们真武大陆,固然是十分罕见的存在,但在我们上苍古界,可就没那么稀有了。 至于压制武意的手段,除了绝对领先的修为之外,还有一种名为真气气场的东西,比起修为能够更好的压制武意。” “真气气场?!” 听到这四个字,在场地道院的学员,皆是一脸的狐疑。 他们并没有听说过这四个字,但多少明白‘真气’是何等存在,那是凌驾于灵气,传闻存在于大陆之外的一种能量! “在上苍古界,我们自幼感应宇宙中的各种真气,虽然真气无法真正为我们所用,但其气息却被我们牢牢铭刻入骨。而真气气场,便是通过感悟真气,练就的一种无影无形的气场。” 孟三娓娓道来,眼眸之中,皆是对土鳖们的轻蔑。 “有真气气场在,莫说是空间武意,就算你们当中有人侥幸领悟了时间武意,也根本无法伤到我们。” “这……” 朱平听到孟三的话,双拳死死攥住,面上浮现愤怒与不甘之色。 他苦修多年才领悟的空间枪意,在上苍古界这群天才面前,居然如此的软弱无力,竟如此的不堪一击! 一刹那,朱平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要碎裂,师姐都要崩塌了。 “真气气场是很厉害,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没那么神。” 姜水柔冷漠道。 “在姜前辈这等绝顶高手面前,真气气场固然不足为奇。” 孟三浅笑道。 听到姜水柔的话,朱平眼神一阵恍惚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论出身,他比不过上苍古界的人,他也只是败在真气气场上,倘若他刻苦修炼,将来未必没有击败上苍古界天才的可能! 朱平很感激姜水柔,无论她这句话是有心还是无心,都将他从道心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,让他免于功亏一篑。 “你赢了。” 朱平深吸一口气,朝着孟三行了一礼,准备退下擂台。 “像他这种垃圾,就不要上来自取其辱了,换个厉害点的吧!” 不料孟三非但没有理会朱平的礼貌,反倒是指着他的背影羞辱。 朱平听得面红耳赤,但他明白,现在的他就是技不如人。 “岂有此理!” “不过是仗着真气气场而已,真刀真枪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!” “我来与你一战!” 地道院学员情绪激昂,伴随着对孟三的怒骂声,一名黄衣青年剑修跃了上去。 黄衣剑修的修为,达到星辰境六重圆满,乃蛟龙榜前百高手。 “你倒是够看。” 面对黄衣师兄,孟三收起面上戏谑,似乎是决定认真一搏。 在黄衣师兄上台后,大战一触即发,两人打得热火朝天。 可惜,孟三的修为实在太过凝练,对风之法则和风之剑意的领悟,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境,黄衣师兄终是败退。 “不过如此。” 孟三在击败黄衣师兄后,也是出声讥讽,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数,没有再挑衅其他人,转身跃下了擂台。 虽然孟三离开了,但真武道院并不高兴,因为孟三接连击败了两个人,而且还以一重巅峰的修为,击败了六重圆满的师兄。 换孟氏古族外族其他更强的人上来,不知道强到何等境地。 …… 而就在真武道院面临孟氏古族外族挑衅的时候,顾剑的唯我独尊诀,也已经修炼到了最后关头。 此刻的顾剑,早已被疼痛摧残的麻木,面上没有一丝血色。 但他的嘴角,却是扬着隐晦的笑容,似乎在为某件事而高兴。 万剑气海、十方剑域当中,一方剑府空间已经崩塌、毁灭得快要消失,而另一方剑府空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。 嗡!嗡!嗡! “给我融合!” 伴随着顾剑的嘶吼,他无视狂风暴雨般的剧痛,奋力融合最后一丝剑罡,直到毁灭的剑府空间彻底坍缩,消失不见。 轰! 只听见一道如同开天辟地般的爆响,顾剑气海内最后一方剑府空间,爆发出璀璨的金光,照耀着整个太初空间。 甚至,这道强盛的金光,刺穿了太初空间、光阴洞,直上九霄,照耀整个真武域,让所有人都沐浴在金光之中。 而顾剑的身体,仿佛羽化一般,变得虚无缥缈起来。 “唯我独尊剑府,成了!” 感受着体内百倍于前的力量,顾剑的面上浮现出狂喜之色。 “接下来,一举突破剑星!” 顾剑兴奋道。 …… 真武道院广场,孟三下场后,孟氏古族外族其余天骄接连上场,真武道院这边人才频出,却落得一个十战十负的下场。 简直是单方面暴虐! 甚至,就连位列地道院真龙榜第一的大师兄,都是惨败在孟氏古族外族,星辰境六重巅峰的红发青年手上。 “哈哈哈!这就是真武道院吗?我一人即可横扫整个地道院!” “太垃圾了!就这也配称第一武府,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!” “你们地道院还有没有人了,如果没人的话,可算我们赢了!” “实在不行,你们让天道院的武帝出场,我们没准也打得过!” 孟氏古族外族诸多青年叫嚣,眸中皆是傲慢与得意之色。 “可恶!想我们整个地道院,居然被他们几个人给横扫了。” “连大师兄都不是那个红头发的对手,还有谁能出战啊?” “关键是,那红头发的不过星辰境六重巅峰,我们如果派天道院的武帝师兄出战,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吧?” “是啊,武帝战胜星辰境六重,这赢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。” 一个个地道院学员如丧考妣,他们从来没有如此屈辱过。 不只是他们,真武道院诸多高层,亦是愁眉苦脸,难道他们真武道院一世英名,就要在今天荡然无存了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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