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宗主应该正在休息,春杏小姐直接去见他便是。” 一龙渊宗守卫说道。 “好。” 龙春杏点点头。 “春杏小姐,这位是?” 另一龙渊宗守卫看着一袭黑袍的顾剑,很是好奇地问道。 按理来说,主人带客回来,下人是不应该过问的,只不过龙渊宗门规严格,龙春杏又是早已嫁出去的女子。 龙春杏解释道:“这位是本小姐的……救命恩人。” “救命恩人?” 两名龙渊宗守卫大惊。 “春杏小姐,莫非您在归来的路途当中,遇到了危险?” “岂有此理,是何人敢给春杏小姐制造危险,简直是不将我们龙渊宗放在眼里!” 龙春杏摇头道:“无妨,有些事我不方便与你们诉说。” 她没有多解释。 闻言,两名龙渊宗守卫也不再多问,将龙春杏、顾剑放行。 顾剑跟着龙春杏,在一栋僻静的阁楼见到了龙渊宗副宗主,这是一位身材精瘦,顶着一只鹰钩鼻的中年男子。 至于修为,在合道境巅峰。 想来也是,作为龙渊宗的副宗主,断然不可能是个弱者。 不过,顾剑大概率可以断定,龙渊宗正宗主是位准尊了。 整个龙渊宗,若是放在中土神洲自然算不得一流势力,但在黑星乱海,不愧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大势力。 “春杏,你怎么回来了?” 龙渊宗副宗主‘龙天顺’,看着眼前的女儿,很是疑惑。 龙春杏在黎明时分回到龙渊宗,岂不证明她是连夜起程? 何时如此着急? “爹!毕涛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畜生,昨夜他险些杀了我!” 直到看见自己的父亲,龙春杏才没控制住悲愤,嚎啕大哭。 “什么!毕小子要杀你?!” 龙天顺瞳孔一缩。 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 “爹,是这样的……”biqubao.com 龙春杏擦了擦眼泪,将毕涛的勾当一五一十地哭诉了出来。 “爹,你一定要替我讨个说法啊,今天若不是这位汪公子出手相救,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 “岂有此理!” 听完龙春杏的哭诉,龙天顺怒不可遏,双眼仿佛喷火。 “为父知道那小子是个坏种,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狠辣!” 龙天顺愤怒之际,又有点后怕,如果不是有人及时相救,自己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! “汪公子是吧?本座感谢你的出手相救,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龙渊宗的座上宾!”龙天顺义正言辞道。 “前辈客气了。” 顾剑微笑着拱手。 “爹,这位汪大侠厉害着呢,昨夜毕涛派文策和五个碧海门武帝捉拿我,是汪大侠一人击退了他们。” 龙春杏又是问道。 “哦?是嘛?” 闻言,龙天顺眸光一闪,看顾剑的目光微微变化。 “春杏,你先回屋休息一会,为父有些感谢的话,想单独对这位汪公子说。”龙天顺对龙春杏说道。 “好。” 龙春杏没有多想,跟龙天顺告别后,离开了阁楼。 阁楼内,独留顾剑和龙天顺,龙天顺转身坐了下来。 “汪公子,你并非碧海门门人,怎会出现在碧海门,又怎会机缘巧合下救下春杏,能否给一个解释呢?” 龙天顺淡淡发问,他可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。 “不瞒龙副宗主,这件事在根儿上,确实是因为巧合。” 顾剑语气平静。 “我有一位挚友受到了碧海门的威胁,我在那里是为了从碧海门手中将其救下,结果碰巧撞见了春杏小姐和毕涛。” 龙天顺凝眉道:“依本座看,你应该也有自己的算盘吧?” “那是自然的。” 顾剑点了点头。 “那毕少门主用卑劣的手段,牟取了大量的黑星石和钱财,我确实想从中获得一部分的利益。” “所以你才会护送春杏回龙渊宗,因为如果没有本座的施压,毕涛的事情就算暴露,你也占不到好处,对吧?” 龙天顺又是问道。 “龙宗主果然聪明,我正有这个意思,只要你以毕涛险些杀死春杏小姐一事向碧海门施压,碧海门门主就算不把毕涛牟取的私利退还给那些小宗门,也会想办法补偿春杏小姐的。” 顾剑如是说道。 龙天顺笑了,道:“虽说你有自己的小心思,但救了春杏也是事实,本座保证你会得到应有的补偿。” “应有的补偿,是多少?” 顾剑追问。 “无论碧海门赔偿多少,其中一半都归你。”龙天顺说道。 顾剑说道:“龙副宗主,那你可得说到做到啊。” “放心吧,我龙天顺这点信用还是有的。”龙天顺笑道。 “那我便放心了。” 顾剑会心一笑。 “汪公子,还请在龙渊宗休息片刻,本座正午便会带人去找碧海门的麻烦,届时你也去做个人证。” 龙天顺道。 “没问题。” 言罢,顾剑离开阁楼。 龙天顺看着顾剑的背影,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隐晦的杀气。 “自作聪明!虽说你救了春杏,可也是为了利用她…… 你,已有取死之道!” 龙渊宗作为黑星乱海最令人忌惮、恐惧的武道势力,龙天顺这个副宗主自然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善类。 在他看来,自己的女儿可以死在毕涛的手中,大不了让毕涛血债血偿,可他不允许有人利用自己的女儿! 自作聪明,只会自掘坟墓! 另一边,到了休息室的顾剑,眉头也逐渐凝重起来。 “前辈,我有种直觉,龙副宗主恐怕不会信守承诺。” 顾剑说道。 “本帝也这么觉得,公子,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。” 白龙龙帝道。 “办法自然要想,不过伺机而动吧,如果那龙副宗主能够说到做到,咱们也没必要和龙渊宗作对。” 顾剑眉头凝重道。 …… 正午时分。 在龙天顺的号令下,上百名龙渊宗高手登上空间宝船,浩浩荡荡地向碧海门进发,气势遮云蔽日。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,空间宝船撕裂了空间,出现在碧海门的正东方,弥漫着强大的压迫感。 而碧海门,早就清楚龙渊宗副宗主会亲自前来讨要说法,将宗门的九成强者都召集了回来,以防不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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