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剑眼神冷了下来。 “毁了你们宗门的阵眼,我可以如数赔偿,甚至可以多补偿一些,但要我去你们宗门做客,未免太唐突了吧?” 顾剑冷冷地反问,“谁又怎么知道,你们殿主到底有没有在南荒居住过,又怎么知道你们安没安好心?” “喂!你几个意思?” 鹰钩鼻皱眉,质问道。 “什么叫我们没安好心,难道不是你毁掉阵眼在先?” 矮个子亦是问道。 大长老抬手制止他们,道:“道友,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,我们雷烟殿可不是什么邪道势力。 我们殿主,也是真的想跟您聊聊,他挺怀念那里的。” “邪道势力?” 顾剑笑了。 修炼到武圣境界,心中哪还有绝对的正邪,全是利益相关。 “诸位,别浪费口舌了,咱们也不玩虚的,能笼罩南荒洲到此地的阵法,我就当是八阶阵法了。 而八阶阵法的一方阵眼,再贵也不会高于一千万中品灵石,算上可能造成的损失,我赔给你们两千万中品灵石。 如何?” 顾剑说道。 也不跟大长老扯。 “两千万中品灵石?” 大长老几人相视一眼。 两千万中品灵石,赔偿阵眼绰绰有余,可耽误了殿主闭关突破,远远不够,更何况他们七位武圣一齐出动,若是只带回去两千万中品灵石,恐怕笑都要让人笑死。 “两千万中品灵石,你怕不是在说笑吧?” 矮个子冷哼道。 顾剑渐渐失去耐心,“我不想跟你们废话,报个数吧。” 大长老道:“既然阁下这么不给面子,那老夫也把话挑明了,要么你跟我们回去做客,让殿主来决定你该赔多少,要么留下两亿中品灵石,我们好回去交差。” “两亿中品灵石!你们怎么不去抢?”顾剑眼眸一冷。 他是有错在先,可雷烟殿赤裸裸地敲竹杠,他忍不了。 “我再加一千万中品灵石,你们要么拿三千万中品灵石走人,要么就一分都带不走!”顾剑威胁道。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,把我当棒槌?” 既然雷烟殿这帮人不讲理,那他也没讲什么情面了。 “岂有此理!” 听到顾剑的话,雷烟殿诸位长老皆是有点心虚,但也都被顾剑的言辞说得恼羞成怒,很是愤慨。 “你给脸不要脸?” 矮个子质问。 “要不是看你是南荒来的,我们殿主想跟你聊几句,就你这么嚣张的态度,我分分钟就将你大卸八块!” 鹰钩鼻语气阴损。 直到这时,他们还试图诓骗顾剑,让顾剑产生动摇。 大长老亦是沉下脸,道:“道友,你何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,把场面闹得如此难看呢?” “我也觉得是小事,可谁让你们咄咄逼人呢?” 顾剑冷哼。 “好!既然你不愿意去,那就别怪我们亲自请你了。” 大长老冷哼道。 早在顾剑承认自己是南荒出身时,他看到顾剑的眼光就变了,毕竟那种穷乡僻壤出身的武者,能有什么大背景。 顾剑在南荒,可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,可到了极南海域还敢如此狂妄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。 “哼,看来你在南荒嚣张惯了,可到了咱们极南海域,是龙你得给我盘着,是虎你也得给我们卧着!” “既然不知好歹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 “本想好好请你回去,可你不乐意,那就是自讨苦吃!” 鹰钩鼻、矮个子等人亦道。 瞧这架势,顾剑严肃起来。 雷烟殿这七位长老,皆是老牌武圣,仗着年岁和修为,实力也在赵贤等天才之上,可没那么好对付。 尤其是白头发的大长老,修为恐怕已经达到星辰境巅峰! “本来你们还能得到一笔赔偿,现在,你们想活都难!” 顾剑说着,手中乾坤剑嘤嘤作响,做好了战斗准备。 “哼,找死!” 一名雷烟殿长老闷哼,灵力如雷霆翻滚,一手抓向顾剑。 这名雷烟殿长老并未动用什么武技,只是想用纯粹的雷灵力将顾剑困住,然后将其捉拿回雷烟殿。 刹那间,一面由雷霆构成的牢笼,向着顾剑笼罩而来。 “小看我?混元剑!” 顾剑冷眸一闪,气海剑罡翻涌,斩出一道银龙剑气。 轰隆隆! 如同摧枯拉朽,雷霆牢笼在银龙剑气前被生生的劈碎。 狂暴的电弧炸裂开来,刺进脚下大海,惊起十丈高的水浪! “嗯?如此厉害?” 目睹此景,七名雷烟殿武圣瞳孔一缩,被惊得目瞪口呆。 顾剑不过剑府境九重巅峰修为,居然能一剑将八重圆满武圣的灵力斩灭,简直是太过妖孽了。 “肯定是他手中那柄剑的缘故,我等一定要将他拿下!” 大长老怒吼道。 以他们的眼界,自然不相信一个巅峰剑皇,能够凭借自身修为抗衡后期武圣,绝对是因为强大的外物。 若是能将此剑献给殿主,他们将得到不可想象的赏赐,而雷烟殿在极南海域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! “看来不能手软!” “不必将他带回雷烟殿了,就地将他镇杀!” 矮个子、鹰钩鼻暴躁道。 “好!就这么办!” 大长老开口道。 虽然这么做,有一定的风险,可根据经验判断,但凡顾剑有雄厚的背景,都不会亲自动手。 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,顾剑极少搬出靠山,对于能打败的敌人,向来都会选择自己出手! 轰隆隆! 七名雷烟殿长老统一决策后,皆是爆发出恐怖的灵力来。 刹那之间,雷云覆盖九天! 狂暴的雷霆,在雷云之中酝酿,狂风掀得大海卷起巨浪。 此等阵仗,哪怕是赵贤等叛逃魔族的天才在此,也绝对没有抗衡的资格,但顾剑并没有慌乱。 融合了九方剑府空间的他,想试试自己的巅峰战力! 说时迟那时快,矮个子长老率先出手,他一爪探出,雷霆竟是耀眼的深红之色,竟是一枚异雷! 伴随着电弧的交织,由深红异雷凝聚而成的龙爪,撕裂着空间,向着顾剑狂暴的袭来。 矮个子并非天才,所以没有领悟武意,但漫长岁月的修炼,也让他的雷之法则达到了超凡境的可怕程度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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