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!” 面对顾剑赤裸裸的威胁,陈老连连点头,害怕到极点。 他清楚,眼前的黑袍青年没跟他开玩笑,也绝对拥有比他们宗主还要强大的实力,灭掉他们轻而易举! 此刻陈老也明白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万通商会虽然一年不如一年,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。 “滚。” 顾剑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,才让陈老三人落荒而逃。 回过头来,桃花深深地看着顾剑,半晌后才是开口: “这位公子,感谢您的帮助,还请雅间上座。” “不必了,我与你们万通商会的某位高层有旧,今日路过只是帮个小忙,不需要言谢的。”顾剑推辞道。 说到底,万通商会沦落至此,跟他多少有点关系。 能帮就帮一把。 “你是顾公子,对吧?”顾剑正欲离开,桃花忽然说道。 顾剑当即否认道:“什么顾公子,你认错人了。” “顾公子,我等了你四年,终于在这里等到你了。” 桃花自顾自说道。 虽然顾剑穿着黑袍,但她心里就是知道,他只能是顾剑。 顾剑错愕,他没想到桃花还在飓风城的原因,居然是等他。 但他还是辩解道:“都说了,我不是什么顾公子。” “你不承认没关系,我清楚你现在的处境,很遗憾我帮不上忙,但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行踪的。” 桃花认真道。 “莫名其妙。” 顾剑心中动容,嘴上却故意疏远,黑袍一挥离开了。 看着顾剑远去的背影,桃花只觉得与上次如此相似,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情,却是完全不同。 虽说顾剑不愿意以真面目见她,而且还冷言相对,但顾剑能够冒险救她,已经足以让她感到甜蜜。 桃花很感动,也第一次觉得,自己的等待没有白费。 …… 顾剑离开飓风城以后,途径八荒剑阁看了一眼,感知到青云伯伯他们都安好后,一路直奔南荒洲。 狂剑山的位置,在南荒洲的正南方,顾剑正好借着这个契机,将绝云山脉斩断,打通中原和绝云之东。 不过,顾剑刚刚抵达中原,就感知到一股强烈的凶煞之气。 顾剑定睛一看,只见千里之外的天空,血气竟凝聚成云! “好强烈的煞气。” 顾剑心中一惊。 煞气,往往是源于杀戮。 血气凝聚成云,意味着那里不久前,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。 顾剑其实不想多管闲事,可看着那片血云,他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,就好像造成这一切的人他很熟悉。 顾剑并未摘下黑袍,向着那片血云的方向飞掠而去。 直到飞到血云的下方,看到大地上的横尸遍野,他的心中才是猛地一惊,甚至不可控制地愤怒起来。 血云之下,方圆三千里,竟全是被无情屠戮的尸骨! 而且这些尸骨,除了三成是武者以外,剩下的全是凡人! 此等惨烈,只能用人间炼狱来形容,简直是令人不忍直视。 哪怕是顾剑,一个杀人无数的人,此刻也是觉得脊背发凉。 到底是谁干的? 顾剑心中疑惑。 血云以外,顾剑能看到许许多多正在逃亡的武者、凡人。 顾剑随便拦了一批人,问道:“那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 似乎意识到顾剑是个厉害的角色,这群人不敢有所隐瞒。 “前辈,天枢国似乎招惹了一个强大的武者,那武者只有一个人,却说要灭掉整个天枢国!” 一个武君说道。 “一人灭掉一国?” 顾剑瞳孔微缩。 他能够想到,这武君口中的武者,至少是个后期武皇。 否则,灭掉一国此等行径,绝不会被几大圣地容忍。 “没错,那武者从三天前开始屠国,昨日屠尽天枢王室,今日怕是已经快杀到南部边疆了。”这武君又补充道。 “多谢。”顾剑随手抛下几枚中品灵石,向着天枢国南部的方向,跨越空间而去。 方才在血云之下,顾剑仔细地探查过,却是有股很熟悉的剑气,此番听了武君的言论,他大概猜到缘由了。 难道,真的是那个人? 凭借着乾坤剑,顾剑很快就抵达了天枢国的南部边疆。 一到这里,如同焚山煮海般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,顾剑只看见一个儒袍青年,正手持一杆毛笔,对着地面上的无数生灵,斩出一道又一道可怖的剑气,宣泄着自己的怒火。 “赵贤,你在做什么?!” 顾剑冲着儒袍青年喊道。 此人,不是别人。 正是曾经的南荒武道大会前十,后来在荒芜空间中跟随魔族离开的儒道剑修,赵贤! 听到顾剑的声音,赵贤回过头来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 “顾剑,好久不见。” 赵贤虽看不到顾剑的样貌,却清楚黑袍下的人是谁。 “赵贤,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,你在屠戮生灵!” 顾剑扯下黑袍,咬牙道。 “屠戮生灵?呵,我只是在复仇而已。”赵贤冷冷一笑。 “曾经我所在的国度,也很和平安宁,是天枢国带去了灾难,今天我只是奉还回来而已,有何不妥?” 赵贤又是反问道。 “我知道你有亡国之恨,但现在的你,恐怕已经坠入魔道! 你若继续,我必杀你!” 顾剑义正言辞道。 “顾剑,我知道你现在是何等处境,不如加入魔族吧?” 赵贤向顾剑邀请道。 他张开双手,道:“在魔族的栽培下,短短六、七年,我便拥有了灭掉天枢国的实力,以你的天赋,若是加入魔族,什么极乐魔宫、极乐魔尊,很快就会被你踩在脚下!” “不可能!” 顾剑一字一顿。 现在这世上,如果说有谁最痛恨魔族,那一定是他顾剑。 如果不是魔族尊王的蛊惑,屠苏封岳不会陷害凌氏古族,她母亲轮回两世,都不会如此的悲惨。 魔族,他必杀! 赵贤虽是他曾经的挚友,但坠入魔道,他也要杀! “赵贤,你现在回头,或许还有那么一线生机。 你若执迷不悟,作为你曾经的朋友,我会亲自手刃你!” “顾剑,我其实也不想杀你的,可惜你不愿意归顺我等。” 赵贤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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