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 听到顾剑的话,柯越回头看了一眼三位师兄,眼神中满是匪夷所思的神色,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 “顾剑,你不会真的还活在幻想中吧,我资本不如你?” 柯越拍了拍顾剑的脸,似乎是想让顾剑能够清醒一点。 “现在的你,孤家寡人一个,你除了天赋外有什么资本? 就算你觉得你的天赋举世无双,你有足够的时间吗?” “我指的资本,不是天赋,而是你一直依仗的靠山。” 顾剑淡淡解释道。 “靠山?呵……你现在这么说,我唯一能联想到的,是你出卖了你的未婚妻,得到了极乐魔宫的赏识。” “想象力不错。”顾剑道,“不如你问问你的靠山吧?” “我的靠山?” 柯越皱起眉头。 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问问我师尊,你的靠山是什么。” “对。”顾剑点头。 “你可没这个闲工夫,跟你在这里发疯。”柯越觉得顾剑不可理喻,扭了扭脖子,就准备动手。 “柯越,我劝你最好还是先问问,否则你一定会后悔!” 顾剑说着,后半段话几乎一字一顿,格外的认真严肃。 这听得柯越都不自信了,心想顾剑是不是真有什么底牌。 “柯老弟,你信他那么多话,先打一顿再说!” “你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,还得赶着去把手臂接上呢。” “他还能有什么靠山?” 其余三人纷纷催促道。 “不对,我得问问。” 看着顾剑自信的模样,柯越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 顾剑能活着回真武道院,还敢抛头露面,绝对有猫腻。 越想柯越心中越不安,他总觉得有什么信息被自己忽略了。 不再犹豫,柯越拿出传音玉石,联系上了自己的师尊。 “小越,有什么事?” 玉石一亮,属于地道院院长‘傅如’威严的声音响起。 作为地道院的院长,傅如的实力排得进真武道院前五。 “师尊,您认识顾剑吗?” 柯越问道。 “顾剑,为师自然认识,怎么了?”傅如随意地说道。 “师尊,你认识的那个顾剑,是我们地道院的那个吧?” 柯越又是问道。 “自然,就是和你同样是二品学员的那个顾剑。”傅如道。 柯越继续问道:“那顾剑现如今是什么背景?” “小越,你管人家是什么身份干嘛,有话就直说呗。” 傅如岔开话题,似乎并不想谈论有关顾剑背景的事情。 “就是想问问。” 柯越追问道。 “他能有什么背景啊……”傅如有点心虚地说道。 柯越松了一口气,道:“没背景,那弟子就放心了。” “什么意思?小越,你不会又在外面惹事了吧?” 傅如质问道。 “怎么会呢师尊,我正在探望邓伯伯呢,就不打扰您老人家休息了。”柯越随意敷衍了两句,切断了联系。 见传音忽然中断,傅如越想越不对劲,什么叫没背景那就放心了,难道小越招惹上了顾剑? 那可不行啊! 城主府,监牢。 柯越只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一番,很是愤怒地盯着顾剑。 “我问了,我师尊说你没背景,你还想耍什么花招吗? 顾剑,你三番五次地戏弄于我,真把我当棒槌了吗?!” 柯越忍无可忍,灵力瞬间爆发,就要一拳砸向顾剑。 啪! 但柯越的左拳,尚未触碰到顾剑的身躯,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拦住,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出现在监牢中。 “师尊,你怎么来了?” 柯越看到来人,惊讶道。 “傅院长,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早点打声招呼呢?” 城主邓旭感知到傅如的灵力波动,亦是连忙走了出来。 傅如看着戴着镣铐的顾剑,又看了眼柯越的断臂,忍不住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柯越还以为师尊是担心自己,道:“师尊,这家伙斩断了弟子一只手,邓伯伯为了帮我出气,就把他抓来了!” “傅院长,举手之劳而已,就没必要亲自过来谢我了吧?” 邓旭笑着说道。 虽然都是武尊,可傅如的修为,可比他要深厚的多。 再者,葬天城只是真武道院的附庸,他也只是个附庸而已。 “感谢?” 傅如瞪了一眼邓旭,头疼道:“还不快点把他松开!” “啊?松开?” 邓旭一脸的不解。 “师尊,这小子废了我一条胳膊,可不能就这么算了。 而且你不是说,他压根就没什么背景嘛,绑就绑了呗!” 啪! “住口!” 柯越话音刚落,傅如一个耳光就抽了上去,众人猝不及防。 “我松!我这就松!” 邓旭意识到情况不对,连忙将顾剑身上的镣铐解了下来。 “顾公子,你没事吧?” 傅如和气地问道。 “师尊,您这是……” 柯越无法理解。 自己的师尊,可是堂堂武尊强者,四大分院之一的地道院院长,居然称呼顾剑为公子?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! 顾剑不是没背景吗? “傅院长,你要是再晚来一会,我指不定就有事了。” 顾剑淡笑着说道。 “没事就好。这逆徒,老夫回头一定会狠狠地收拾!” 傅如开口道。 寻常人不知道顾剑的身份,四大分院的院长还能不知道吗? 只是不能说而已! 现在的顾剑,是姜总院长的唯一亲传,放眼整个真武道院,可谓是万人之上、一人之下! 要知道,姜总院长虽然只是尊者,但她可是最接近至尊的九星尊者,更是姜氏古族葬天武神的直系后代! 顾剑此时的地位,非但不比天冰宫覆灭前低,甚至还高了几个一个层次,简直不可同日而语! “不只是你徒弟,邓城主滥用职权,我觉得也很不妥。” 顾剑又是说道。 傅如看着邓旭,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过来道歉啊!” 邓旭虽然知道情况发生了逆转,可让他一个武尊去跟一个剑皇道歉,他哪里拉得下来这张脸? “邓旭,城主位置丢掉是小,你可别再把命弄没了!” 可傅如的一句传音,却让邓旭冷汗直流,后果这么严重? 听傅如的意思,他的城主之位已经没了,如果自己还不道歉的话,甚至还有生命之危? 顾剑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吗,他有这么大的能量嘛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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