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走着瞧!” 崔剑目光凶锐。 想当年,顾剑的先祖就是崔剑义父的情敌,没想到顾剑也成了他自己的情敌,这让崔剑不愿意重蹈覆辙。 感知到顾剑与崔剑二人之间的火药味,在场诸多青年武者皆是微微错愕,然后颇为敌视地看着顾剑。 他们并不清楚萧瑾妍的过去,但也听说过这位天冰宫圣女,早些年在南荒的时候,有一位老相好的。 今日一看,就是顾剑了。 可真武大陆是个讲实力的地方,不是谁先遇见天冰宫圣女,就该成为她夫君的,而是要看这个人他配不配。 在他们看来,顾剑就是一个根本没有资格的家伙! 论出身,他不过是个封号武帝的后人,在蛮荒洲那样的穷乡僻壤长大,而在场有几个不是武帝乃至武尊的后人呢? 就算顾剑是丹师公会会长的徒弟,他们也不放在眼里。 再论天赋,顾剑或许是真武道院万年来的第一天骄,但天赋不等于战力,以他神象境四重和剑府境九重巅峰的修为,哪怕拥有再多的底牌,在中期武圣云集的天冰宫根本不够看! 更何况,真武道院只是天下第一武府,又不是天下第一武道势力,顾剑能在那里顺风顺水,在外界可不一定。 就这样一个要出身没出身,要实力没实力的小子,只因为与天冰宫圣女是老相识,就得到她的青睐,谁能接受? 一时间,一道接一道的敌意笼罩顾剑,让他成为众矢之的。 “真是头大……” 易星注意到四周如虎狼般的目光,意识到顾剑又要被针对了,好在他对顾剑的实力也有信心,没有太慌张。 反观顾剑,目光从崔剑身上移开后,环顾周围所有人。 他双眸深邃,神情淡然,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无所畏惧。 冰晶台上,萧瑾妍注意到崔剑和诸多青年才俊对顾剑的敌意,玉手悄然紧握,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忧虑。 她很清楚,顾剑要面对的对手,都有多么的强大。 不过,萧瑾妍对顾剑有信心,因为他从未让自己失望过。 当年的大乾皇国,于她和顾剑而言无疑是庞然大物,可顾剑为了她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,虽说顾剑如今的对手比大乾皇国强大无数倍,可她相信顾剑能再度走到她的身边。 天冰尊者注意到萧瑾妍的心乱,道:“妍儿,师尊希望你能够理解,师尊一切的所作所为,都是为了你好。” “师尊,我不怪你,反而我要谢谢你愿给顾剑一个机会。” 萧瑾妍平静道。 在天冰宫修炼的这段时间,她自然也听闻了顾剑先祖和师尊之间的糟心事,师尊能够不计前嫌给顾剑一个机会,已经是出于对她的疼爱了,否则哪里会给顾剑上天冰宫的机会? 而她这三年的时间,每一天也都在苦等顾剑的到来。 如今看到那个记忆中的人再度出现,自然难掩心中激动。 天冰尊者缓缓点头,朝着长老点点头,后者立刻会意。 吱! 只见天冰宫长老运转灵力,抬手间凝聚百座冰雪擂台。 看着这些漂浮在空中的冰雪擂台,在场青年才俊皆是深吸一口气,暗地里摩拳擦掌,清楚大战就要一触即发了! “诸位青年才俊,比武招亲正式开始,现在由老夫宣布比武招亲的第一轮比试的规则,还请各位静听。” 果不其然,在布置好冰雪擂台后,天冰宫长老开口了。 闻言,千名青年才俊纷纷翘首以盼,仔细倾听着规则。 “比武招亲第一轮的规则很简单,现在你们眼前有一百座擂台,你们会被随机分成一百组,每组十人之间自由混战,而每座擂台只有两个人能够晋级到下一轮,明白了吗?” 千名青年才俊纷纷点头,这规则确实很简单粗暴,只需要保证自己是擂台上最后两个站着的武者之一就行了。 至于每组晋级两个人,某种意义上也增加了容错率。 如果每组只能晋级一个人的话,那运气的成分太高了。 “另外,冰雪擂台上布置有生命感应,你们在上面可以肆意出手,遭遇致命攻势时会被自动传送到安全地带。 当然,如果谁触发了生命感应,自然就按照出局处理了。” “明白了!” 千名青年才俊齐声道。 天冰宫长老宣布完规则后,千名青年才俊便开始进行抽签。 “顾剑,要是咱俩抽到一起就好了。”易星咧嘴一笑。 说着,他和身边的顾剑一同抽签,拿到了一枚由臻冰凝聚而成的令牌,上面雕刻着属于他们的擂台编号。 “我是七十九号擂台。” 易星对着顾剑说道。 顾剑笑了,道:“还真让你说中了,我也是七十九。” “你绝对在骗我。” 易星耸了耸肩,并不相信。 可看着顾剑认真的表情,诧异道:“不会是真的吧?” “你自己看。” 顾剑笑着将令牌翻了个面,上面果真刻着七九二字。 易星灿烂一笑:“看来,老天爷都想让我们晋级。” “靠你了。” 顾剑厚着脸皮道。 “放心,我保证不让其他人围殴你。”易星拍着胸脯。 不多时,所有青年才俊都完成了抽签,被传送到了擂台上。 顾剑、易星眼前一晃,就站在了七十九号擂台的边缘,其余八名青年武者也站了一圈,审视着自己的敌人。 不过,正如顾剑、易星事先所料,当看到顾剑也站在他们所在的擂台后,八个人出奇一致地锁定了目标。 “哼,这就是那个好运的家伙吗,看上去不过如此。” “不过就是和天冰宫圣女认识得早嘛,有什么了不起的,我们一同将他淘汰掉,也省得这家伙和圣女眉目传情。” “早看他不爽了,既然碰上了,哪有不围殴他的道理?” 八名青年武者盯着顾剑,决定一同出手,将顾剑淘汰。 “就凭你们几个,也想淘汰我兄弟,过了我这关再说吧。” 易星站在顾剑身前,活动着手腕,一脸不屑地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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