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剑都被气笑了。 自天冰女尊宣布比武招亲开始,真武道院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,顾剑也让林川留意过,所以现在掌握了很确切的情报。biqubao.com 天冰女尊,确实已经晋升尊者,让所有人都觉得突然。 顾剑倒是不意外,天冰女尊的天赋本就不弱于他父亲,外加修炼十分刻苦,但凡碰到大机缘,是有可能接连突破的。 而在魔族疑似卷土重来,连道院总院长姜水柔都难以抽身的动荡时代,天冰女尊探索到大机缘也不是不可能的。 顾剑也相信,不止天冰女尊,往后许多大佬都会突破桎梏。 一个尊者要招徒婿会引来多少天才妖孽,简直不敢想象。 要说天冰女尊突破尊者之前,萧瑾妍凭借前途无量的玄冰圣体,已经足够吸引不计其数的天才了,现在只会更多,而且这些天才的背景会一个比一个大,远不是先前能比的。 而比武招亲的年龄限制,又是三十七周岁以下。 三十多岁听上去不年轻了,但那只是对于世俗而言。 在武道界,三十岁正是武者的当打之年,而真正配得上尊者徒婿的天才人物,在这个年龄段怎么着也得成就武圣。 按照这种情况,根据顾剑的推测,想要获得比武招亲的第一名,起码得拥有无限接近于寻常七重武圣的实力。 顾剑现在的实力,在武圣前期这阶段都不敢说天下无敌,更别提中期了,所以他才将希望寄托于岁月水晶和至尊秘境。 就秦日天这衰样,还想在天冰宫比武招亲中胜出? 还只需要虚空石? 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自信和勇气,居然如此大言不惭。 “你觉得我不行?” 秦日天看到顾剑嘲弄的笑意,很是不爽地反问道。 顾剑耸耸肩,直言:“差不多,我觉得你在白日做梦。” “哼?白日做梦?” 秦日天狂傲至极。 “你等着被我打脸吧!” “可是你想梦想成真,也得有个前提吧?”顾剑笑着抛了抛手中的虚空石,给秦日天泼了一盆冷水。 秦日天面色难看,道:“所以我才特别需要虚空石,你最好识相点,要是坏了我的终身大事,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 顾剑倍感无语。 “放弃吧,虚空石对我同样很重要。反正还有将近四个月的时间,你这么厉害,肯定有其他方法弄到虚空石的。” 顾剑笑着调侃。 “好你个顾剑,居然真的如此不识好歹!” 秦日天怒了。 “我看在你也是二品学员的份上,才不计前嫌,跟你好声好气地商量,你不给我面子就算了,还变着法子的嘲笑我! 我看你是找打!” 轰! 话音落下,雄厚的灵力自秦日天体内爆发,只见他如苍鹰般掠起,眼神中满是狠辣的神色,朝着顾剑的胸膛拍出一掌。 目睹此景,全场大惊。 秦日天虽然猖狂,但他有猖狂的资本,实力不容小觑。 顾剑虽然是二品学员,但毕竟只有击败段青云的战绩,如今秦日天率先发难,顾剑几乎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。 在他们看来,秦日天这一掌拍下去,顾剑必定重伤。 甚至,如果不是看在顾剑是气血武圣的份上,他们都觉得顾剑被一掌拍中,得在床上躺几个月。 “找死。” 顾剑神色一凝,没料到秦日天居然敢直接对他出手。 只见他一步踏出,气血疯狂翻涌,猛地一拳迎了上去。 与此同时,一股玄奥的时间力场,将整个玄宝楼笼罩。 里里外外所有人,乃至空中的微尘,都在此刻定格! 咚! 然就是这个走神的功夫,顾剑的拳头已经抢先一步,重重地抡在秦日天的腹部,将其轰飞数丈,摔到玄宝楼的门外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,怎么突然间,秦日天飞出去了?” “不知道啊,好像顾剑就是平平无奇地抡出一拳,就把秦日天给打了个狗吃屎,实在太不可思议了!” “嘶,好强!” “难怪刚入地道院就能考上二品学员,这手段太狠了。” 周围武圣震惊无比。 “咳咳咳,怎么回事?” 秦日天从地上爬起来,口中咳血,也是一脸懵逼。 他刚才明明率先出手,怎么没把顾剑干碎,反倒自己被一拳打飞了? 顾剑的速度,不至于快到他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吧? 秦日天匪夷所思,可怎么也想不起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 就好像他出手的那一瞬间,他和世界被分隔开了。 时间意境的强大,就是强大在可以暂停周围的一切,包括人的五感与思想,在那一个呼吸之间,领域内就是顾剑的天下。 如果不是了解时间意境的人,可能永远都想不明白。 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,配当天冰宫圣女的夫君吗?” 就在秦日天脑袋发懵之际,顾剑负手而立,讥讽道。 秦日天面红耳赤,只觉得无地自容,狡辩道:“我这段时间没休息好,刚才走神了,你有什么好得意的!” “走神?那你现在回过神来了没有,要不再试一次?” 顾剑戏谑一笑,追问。 秦日天嘴角抽搐。 再试一次? 开玩笑! 顾剑可是神象境四重,哪怕他刚才运转了灵力,一拳完完整整地挨上,也让他的肝肠跟被震断了一样剧痛,哪里还打得了? 秦日天只当自己是大意了,否则怎会被顾剑给打伤? “试个屁!我告诉你顾剑,别以为趁着我走神将我打伤有多了不起,我二叔可是地道院五长老,我让他来教训你!” 秦日天搬出靠山,喝道。 “咱们小辈之间的事,你让他来掺和?”顾剑大开眼界。 他进真武道院也快两年了,前前后后得罪了不少人,还从来没碰到吃亏了,要让道院里的长辈收拾自己的。 就算是玉无缺,人都被他杀了,三长老也没给他使绊子。 这是道院的惯例,小辈之间的事小辈解决,哪有长辈出面的道理,还要不要点脸了? 不过,顾剑也算看懂秦日天了,压根就是个纨绔。 “呵,那又怎样?谁让你没有我这样深厚的背景呢?” 秦日天冷哼道。 “你快点把虚空石给我,否则我立刻让我二叔收拾你!” “那你把他叫来吧。” 顾剑有恃无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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