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人们这么一喊,凌天阁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。 慕容舒然、山隆、钟景和龙翔……一个个熟悉的面孔。 “顾公子!” “顾师兄!” “阁主。” 目睹此景,方才出言制止的学员,以及在路上质疑的人全都惊了,原来他就是凌天阁的阁主,顾剑! “原来他就是顾剑,如此年轻就武圣了,太厉害了!” “岂止是厉害,简直就是传奇,整个人道院除了疑似身怀修为封印的楚师兄以外,谁能有顾师兄厉害?” “本以为没机会见到顾师兄了,没想到运气这么好!” 在场学员激动不已。 顾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,带着慕容舒然等人进了凌天阁。 经过一番交谈,顾剑也对自己离开人道院后,凌天阁发生的变化,有了详细的了解。 现在的凌天阁,由真龙榜第六的黄刹主持事务,而这个人也是钟景、龙翔极力推荐的,顾剑倒也放心。 除此之外,海月阁在坊市的生意,全被凌天阁接手。 上一个月,凌天阁还处在较混乱的状态下,就创造了八亿中品灵石的营收,后续稳定下来恐怕能达到十五亿。 要知道,真武道院绝大多数学员,都是世家、皇族子弟,每月都能从家族、皇族中获得大量俸禄。 而伴随着实力的提升,他们能够得到的俸禄也会越来越多。 而凌天阁虽然赚钱,但并不像海月阁那样霸占市场,一来是为了名气,二来是不想变得跟海月阁一样人人畏惧。 凌天阁要的是敬畏! “谢裕现在怎么样了?”顾剑了解凌天阁的事后,问道。 虽说,凌天阁在钟景、龙翔以及黄刹的管理下,一切都蒸蒸日上,但顾剑可忘不了凌天阁的元老、大功臣。 龙翔直言道:“顾剑你放心,谢师弟现在在思过崖,再过十一个月就能放出来了。” “那就好,关一年总好过死。”顾剑松了一口气。 看来自己不要脸皮,在云总堂主那里吵架还是有用的。 “阁主,虽然我们清楚你肯定答应,但还是想跟你商量件事。”这时,钟景忽然开口说道。 “你们说。” 顾剑回过神来。 钟景说道:“我们打算等谢师弟离开思过崖回归凌天阁后,推他为名誉副阁主,你觉得呢?” “当然没问题,这是众望所归。”顾剑欣慰地笑了笑。 也不枉谢裕如此卖命,钟景这帮家伙还是记得他恩情的。 又和盟会的人聊了一会,顾剑和慕容舒然离开了月竹林。 两人有说有笑,不知不觉间,就走到了思过崖附近。 “慕容小姐,我去看看谢师弟,要不你先回去吧?” 顾剑问道。 “好。” 慕容舒然点点头。 “对了,我过三个月要离开道院一段时间,你尽量待在道院里修炼,外面能不去就别去。”顾剑又提醒道。 慕容舒然轻撩秀发,笑道:“顾公子,在拥有向高家复仇的实力之前,我哪里都不会去的,你忙自己的就好。” “嗯。” 顾剑说着,正欲转身。 “顾公子,你应该是要去天冰宫吧?”慕容舒然忽然问道。 顾剑一怔。 慕容舒然微微一笑,道:“想必你刚刚出关,没有听到十天半个月前道院里传得很火的消息,关于天冰宫的。 天冰宫宫主天冰女尊晋升尊者,并宣布在半年后召开比武招亲大会,为天冰宫圣女选一位三十七岁以下的如意郎君。 我虽然对这种事不感兴趣,但从赵师兄的口中得知,那位天冰宫圣女,就是曾经的天星国长公主……” “慕容小姐,我本打算在三个月后向你解释,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……”顾剑有点不知所措。 看着慕容舒然微红的眼眶,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内疚。 “顾公子,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的,我在天星王国的时候就知道你与两位公主之间的事了,但从来都没有介意过。” 慕容舒然打断顾剑。 “想来你这三年的时间,也没有任何一天不在为半年后的那个时刻努力,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赢到最后。 我可以默默无闻陪着你,但不愿自己是你失败后的慰藉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顾剑认真地说道。 他很了解慕容舒然的脾气,她说出来的话,都是心中所想。 言罢,慕容舒然面上恢复坚定的笑容,朝着顾剑握了握拳。 “我们都会成功的。”顾剑和慕容舒然碰了碰拳,共勉道。 和慕容舒然道别后,顾剑抵达思过崖入口,见到当值长老。 “小辈,你来这里作甚?” 当值长老问道。 顾剑抱拳道:“前辈,我想进去拜访一位朋友。” “拜访朋友?” 当值长老愣住了。 “不是,你以为思过崖是什么监狱吗,哪有探监的说法。” 顾剑歉意道:“还请长老行个方便,让我进去看看他。” “去去去,哪儿来回哪儿去。” 当值长老好笑道。 顾剑很是无奈,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,执法堂堂主来了。 思过崖归执法堂管辖,执法堂堂主此番是来视察工作的。 “顾剑,你怎么在这?” 执法堂堂主诧异道。 顾剑抱了抱拳,道:“堂主大人,我想进去探望探望谢师弟,可惜思过崖并没有探监这种说法。” “确实没有。” 执法堂堂主轻捏下巴,打趣道:“要不你现在打我两拳,我就有理由关你十天半个月了,这样你也能见到你朋友。” “不用这么极端吧?” 顾剑一脸黑线。 “只有犯了事的学员,才可以进入思过崖。”堂主说道。 “那我要是骂你,关多久?” 顾剑试探着问道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意思就是,我接下来的话可能很难听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顾剑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,深吸一口气,开始口吐芬芳。 “你小子……” …… 不多时,被执法堂堂主揍得鼻青脸肿的顾剑被送进思过崖。 “阁主,你犯什么事了?你脸上的伤是哪个王八蛋打的?” 谢裕一眼就看到了顾剑,以及他脸上的淤青,气愤地问道。 “没什么,就是来看看你。” 顾剑咧嘴一笑,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口,痛得一激灵。 这老东西,下手可真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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