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师兄,张师弟的想法虽然好,但实施起来可不容易。” 这时,谢裕开口道。 “我听闻山隆师兄为人孤僻,眼光极高,就连司马海月都曾招揽过他,可是被他直接拒绝了。” 顾剑道:“司马海月不行,不代表我也不行。” 他轻捏下巴,细细沉思,仿佛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。 “张师弟,明天我若是成功招揽山师兄,你立头功。” 顾剑笑着说道。 “助顾师兄成功!” 张胜昊抱拳道。 然而,他的眸中却闪过一丝阴霾,仿佛计谋得逞一般。 顾剑提前推掉第二天的课程,在血九楼开启之前到了那。 血九楼,正如其名。 是九座相连的楼阁。 只不过,这九座楼阁外表血红,弥漫着雄厚的血煞气息。 光是看着血九楼,顾剑体内的气血之力就渐渐沸腾。 此时的血九楼外,站满了人道院内的气血体修,不过在这些人中,单纯的气血体修很少,基本都是辅修。 而专门修炼气血的,基本都身怀奇特的气血灵体。 跟顾剑一同前来的,自然有谢裕、张胜昊等人,毕竟顾剑本人并不认识山隆,需要他们指认。 只不过,顾剑有些多虑了,因为即便不认识,根据在场学员的反应,顾剑也能猜到谁是山隆。 在血九楼正门的东侧,一位魁梧如山、面上留着剑痕的汉子,正被一群气血体修簇拥着,只不过汉子很冷漠,对于周围人的奉承和招呼,都只是随口应答,并不想理会。 “顾师兄,那就是山隆!” 不出顾剑所料,张胜昊遥指魁梧汉子,激动地喊道。 “走,去跟他聊聊。” 顾剑咧嘴一笑,快步走去。 虽说顾剑很年轻,但他的名气可不小,许多人认出了他。 魁梧如山的山隆,亦是将目光投向顾剑,但并未说话。 “在下凌天阁阁主顾剑,想必你就是山隆山师兄吧?” 顾剑开门见山道。 “是我,你有何事?” 山隆自然听过顾剑的名号,但面色并没有多大变化。 “山师兄,我想请你加入凌天阁。”顾剑又是直言。 “为何?” 山隆疑惑。 顾剑清楚气血体修的脾气,也知道他们不喜欢拐弯抹角,所以直言道:“我凌天阁需要你这样的高手坐镇。” “你倒是够直接,可你我素昧平生,我凭什么加入你们?” 山隆反问。 “一回生,二回熟,咱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吗?”顾剑笑道。 “有意思……” 山隆也笑了。 “听说你也是个气血体修,而且还有半步神象境的修为?” “没错。”顾剑点头。 山隆继续道:“我听说过你的事迹,对你个人还是挺有好感的,只可惜我只服比自己强的人。” “那你和我打一场?” 顾剑问道。 “不必那么麻烦。”山隆摇摇头道,“你我既然在血九楼门前,那就用血九楼分出胜负。” “怎么分?” “你我一同进入血九楼,谁能闯到越靠后的楼阁,谁胜。” “听上去很简单。” “简单?你应该是第一回来吧。”山隆觉得顾剑太过天真。 “来个人跟他解释下。” 闻言,山隆身边一人开口道:“顾师弟,血九楼共有九座楼阁,每一楼当中都有适合气血体修的修炼法门和天材地宝,但每一层的重力都会增加,只能用肉身和气血之力才能抗衡。 寻常半步神象境体修,至多闯到第六层,而山师兄能闯到第七层,这已经是近些年最好的成绩了。” 顾剑双眼微眯,笑道:“听上去挺有难度,但并不可怕。” 说着,他再次看向山隆。 “但话先说好了,我要是赢了你,你得加入凌天阁。” “放心,我山隆从不食言。” 山隆爽快道。 “好!” 顾剑会心一笑。 对于山隆这种人,跟他说废话是没用的,倒不如直接点。 很快,几名人道院长老现身,打开了血九楼的大门。 封印一年之久的大门开启,雄厚的气血之力蔓延出来,伴随着强悍的威压,让许许多多体修倍感压力。 “可以进了。” 一名长老下令道。 “走!” “嗯。” 顾剑与山隆对视一眼,化作一道闪光,冲进第一楼当中。 而就在顾剑、山隆进到血九楼之后,张胜昊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,默默地运转灵力,用玉符发了一条讯息出去。 “张师弟,你在干什么?”谢裕察觉出了异样,问道。 “没,没什么!就是期待顾师兄和山师兄到底谁赢。” 张胜昊有点心虚,道。 谢裕盯着张胜昊看了一会,出于对后者的信任,没有再多疑,随口道:“还用想?顾师兄什么时候输过?” “是是是。” 张胜昊连连点头。 然而,就在张胜昊将讯息发出去的瞬间,待在人道院各处的暗影门高手也开始了悄无声息的行动。 顾剑对此全然不知,现在的他,只想战胜山隆。 一进血九楼,顾剑便感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。 许许多多的气血体修,在千倍的重力威压下,奔跑速度都是变慢,更有甚者驼了背,只能慢吞吞地走着。 不过对于气血修为雄厚的武者而言,这根本算不了什么。 区区千倍重力威压,顾剑、山隆甚至都不需要运转气血之力,仅凭肉身就能够畅通无阻。 不过,与山隆直奔第二楼不同,顾剑在第一层的功法架上挑选了一株气血天材地宝后,才是前往第二楼。 倒不是顾剑没见过宝贝,而是凌天阁当中也有气血体修,这些天材地宝他自己用不上,也可以留给阁中成员。 顾剑既然当上了阁主,自然得对自己手下的人负责。 接下来,顾剑连续穿过第二层、第三层,直到第四层的万倍重力威压,才让顾剑感受到了明显的压力。 不过,他依仗着太初剑体的强悍,仍是坚持了过去。 “好猛,连气血之力都没有运转,就能闯过第四层。” “不愧是敢挑战海月阁、暗影门的人,天赋实在太高了。” “我们别想跟他比了。” 十几个走在第四层的气血体修,看着顾剑忍不住叹服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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