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少年,自然是顾剑。 而嘲笑顾剑的青年,自然就是因顾剑落入思过崖的张骁凌。 此刻,看见顾剑也出现在思过崖,张骁凌怒极发笑。 两名执法堂师兄将顾剑留在思过崖后,转身离开,反观顾剑将目光投向一脸憎恶的张骁凌,饶有兴趣地问道: “怎么就你一个,张骁勇呢?还有那个叫潘霖的。” 顾剑不提还好,一提张骁凌的脸上,便肉眼可见的扭曲。 显然,他怒不可遏! “你没资格提我弟弟!” 张骁凌冲着顾剑咆哮,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顾剑扑去。 叮!叮!叮! 然而,张骁凌还未接近顾剑,就有四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锁链,自思过崖的惩戒阵法中飞来,将张骁凌四肢捆住。 “看来……他们都死了。” 顾剑面不改色,呢喃道。 “对!都是你因为你这个混蛋,我弟弟死在了这里!” 张骁凌像头发了疯的野狗,向着顾剑暴虐而来,可思过崖的灵能镣铐将他牢牢锁住,他也只能发出愤怒的咆哮。 都怪顾剑! 如果不是顾剑,他弟弟就不会被关禁闭,也就不会错过治疗气海的最佳时期,他弟弟也就不会在打击之下选择自杀。 全是顾剑的错! “说得他很无辜一样。” 顾剑讥讽的笑笑。 “顾剑,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,等你我都出了思过崖,就是你的死期!”张骁凌怒不可遏地嘶吼道。 “正好,我也被判了一个月,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。” 顾剑耸了耸肩。 张骁凌问道:“顾剑,那出去后你敢不敢跟我上生死台!” “有何不敢?” 顾剑毫不畏惧。 生死台,人道院只有一座,也是唯一能合法杀人的地方。 但很少有学员上去。 不过顾剑清楚,他与张骁凌的矛盾,已经是不死不休了! “好!那你给我等着!” 张骁凌咬牙切齿。 顾剑不再理会,默默走到悬崖边,盘膝而坐、闭目反省。 自从得知父母的死因后,顾剑的心就乱了,每次想要振作起来,结果都只是短暂的自我麻痹,无法根除内心深处的怨气。 这一个月,他要从仇恨中走出来,不让仇恨吞噬自己! 正好这思过崖死寂一般的环境,能让他更好地直面内心。 另一边,张骁凌看着闭目养神的顾剑,牙都快咬碎了。 但愤怒之余,张骁凌也很好奇,顾剑这么冷静的一个人,怎么会被关进思过崖,海月阁不是承诺不找顾剑麻烦了吗? 适逢,玉无缺的两个随从,后脚也都被关到了思过崖。 张骁凌一眼就注意到,他们二人伤势严重,且皆用仇视的眼神看着顾剑,只是这仇恨当中多少掺杂着一点畏惧。 “两位师弟,你们都是因为和顾剑打架被关进来的?” 张骁凌主动问道。 “你是?” “张骁凌。” 张骁凌直言道。 “你就是张骁凌,那个扬言要杀了顾剑的人?”二人惊讶。 “就是我。” 张骁凌面露骄纵,追问道:“你们和顾剑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那家伙,就是个疯子……” 兄弟二人得知身前之人,也是顾剑的仇人,而且还是蛟龙榜上的天骄后,将主子玉无缺被顾剑怒杀之事说了出来。 张骁凌得知真相,自己都惊了一下,顾剑居然杀人了。 但重要的是,顾剑明明当众杀了人,还没有被判死刑。 因为姜院长下场了! “岂有此理,这家伙还真是命大,但他不可能一直命大!” 张骁凌双拳紧握,愤怒无比。 “张师兄,这小子的实力不容小觑,你到时候有把握吗?” 兄弟二人好奇地问道。 “把握?我杀他如同杀鸡!” 张骁凌眸中满是凶光。 “当初要不是有武斗台的阵法阻拦,他已经是个死人了,那时的他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,再过一个月又能怎样?” 兄弟二人点头,觉得有道理。 “也是,思过崖封印了灵力、气血,甚至连一切外物都不让带进来,那顾剑在这里呆上一个月,不会有半点长进。” “那家伙跟殿下过招的时候,用尽了底牌也占不到上风,就连最后杀害殿下,也是趁殿下无法出手时进行偷袭! 那他正面连殿下都打不过,又怎么会是张师兄的对手呢?” “杀人者,人恒杀之!” 一时间,三人将目光转向远处的顾剑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 与此同时,顾剑怒杀玉无缺的消息,也传出了真武道院。 中土神洲北部,玉龙帝国。 帝都皇宫内,金銮殿。 “岂有此理!顾剑小儿,寡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 玉龙帝国皇帝‘玉腾’此刻大发雷霆,其爆发出的帝王之威,让站在金銮殿中的文臣武将皆是胆战心惊。 “陛下,节哀!” 有文臣上前慰藉。 “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!真武道院成立至今数万年都未曾有过这等先例,可杀害九皇子的顾剑却得到了赦免。 这是对玉龙帝国的蔑视,陛下,末将愿意去讨回公道!” 又有武将义愤填膺道。 玉龙皇帝玉腾摇头道:“万万不可!真武道院高手如云,且与诸多一流势力关系匪浅,我们绝不可以去找他们的麻烦。 更何况,他们不会交人的。” “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 “阴阳谷!就让他们替顾剑来承受寡人的怒火吧!” 玉腾杀气腾腾道。 “陛下,阴阳谷虽然底蕴浅薄,但阴阳丹尊毕竟是丹师公会的会长,我等去讨伐阴阳谷,必定也会成为众矢之的!” 丞相谏言道。 “丹师公会会长又如何?他那个位置,盯着的人多的是!” 玉腾不屑一顾。 “再者,阴阳谷若是不肯交出顾剑,再灭了他们不迟!” “集结百万大军,即刻发兵阴阳谷!”玉腾又是高呼。 “是!” 诸多武将领命。 另一边,阴阳谷。 主殿,议事大厅。 雁展、萧红尘等亲传弟子,以及诸多阴阳谷高层聚集于此。 阴阳丹尊坐在首座,一脸愁容,反观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。 一来,顾剑在真武道院杀了同门,险些被判处了死刑。 二来,玉无缺乃玉龙帝国皇子,玉龙帝国不会饶恕他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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