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真武道院的学员皆是人中龙凤,武道天赋远比常人高得多,即便遇到瓶颈往往也只是有那么一念之差。 而真武道院的长老,皆是在教学方面出类拔萃的存在,能很轻易地找到学员缺漏所在,然后帮助学员跨过瓶颈。 除了长老课程以外,不同级别的学员在其他待遇上,也有不同,例如每月享受的灵石补贴、功法借阅数量等等。 整个人道院中的二品学员有四百余人,这个数目听上去不少,但他们基本都是入院六、七年以上的老学员,像顾剑这样刚入学就能成为二品学员的,几千年才出得了一个。 “顾剑,真武英杰塔第九层自古以来无一人能闯过,本座希望你不要灰心,日后刻苦修炼,争取成为千古第一人。” 金袍男子鼓舞道。 “顾剑,这位是我们人道院的院长大人,老夫是大长老。” 道袍老者介绍道。 顾剑郑重其事道:“多谢院长大人和大长老关心,弟子必定会好好修炼,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。” “好!” 院长和大长老相视一笑,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。 无论是天赋还是品行,相比于玄飞,他们都更欣赏顾剑。 在他们看来,顾剑的出身虽然低微,但并不像个大老粗,反倒比一些皇家、世家子弟更加谦逊有礼。 “三项考核全部结束,接下来诸位师兄、师姐会将道院手册发到尔等手上,尔等日后务必要遵循道院的院规! 另外,学员福利每月定时发放到学员令牌当中,所以尔等务必要保管好自己的令牌,令牌其余功能也可在手册中查询。” 回过神来,大长老开口道。 说着就有师兄、师姐将一本厚厚的书册,发放到学员手中。 “是!” 众多新学员兴奋道。 从这一刻起,他们算真正入了人道院,要开始新生活了! “顾师弟,你很厉害哦。”顾剑刚刚领到自己的道院手册,眼前一位眼角留着红痣、体态婀娜的师姐便对着他浅笑道。 “多谢师姐夸奖。” 顾剑微微抱拳。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,眼前这位师姐,居然只是一品学员。 按理来说,除了入院考核以外,学员是有额外晋升机会的,而这位师姐的修为显然已经步入洞府境后期,却只是一品学员。 只有一种可能,她入院时是一品,且后续从未晋升过。 不过,顾剑也仅仅是诧异罢了,远远不到好奇的程度。 所以他并未过问。 而红痣师姐说完话后,也自顾自给其他新学员发手册了。 顾剑回过头来,看向不远处的张骁勇,迈步走了过去。 注意到顾剑朝自己走来,张骁勇、张骁凌兄弟二人皆是面如猪肝,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 “三柄极品圣器,交出来吧。” 顾剑开门见山道。 听到这话,许多学员也纷纷望了过来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 张骁勇心头仿佛在滴血,但碍于脸面,将自己的佩刀交出。 反观张骁凌,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,为何要加注呢! 不过张骁凌也不愿落人把柄,很不情愿地交出两柄圣刀。 他虽然早张骁勇三年入院,但修炼到今天,积蓄也不多啊! 顾剑将三柄圣刀收入纳戒,转头看着玄飞戏谑道道:“玄大少,以后我们可就是同学了,再有这种好事还记得找我。” “顾剑,你……” 玄飞面红耳赤。 他正欲回怼顾剑,可实在是有心无力,只好放下狠话。 “来日方长,咱们走着瞧!” 话音落下,玄飞闷哼着转过身去。 “玄少,我带您去您的宅院。” 张骁凌无颜在此久留,找了个理由拉着玄飞和张骁勇走了。 而他口中的宅院,自然就是道院为学员们分发的寝室了。 顾剑在查阅了一番道院手册后,找到了关于寝室的记载。 人道院为学员们准备的起居区域呈环状,将整个空岛围了一圈,如此以来无论居住在哪个区域的学员,都能有效地前往中心区域,毕竟人道院所在的空岛,面积比绝云之东还大。 顾剑将神识探入学员令牌,得知自己的寝室在东六区。 没有耽误时间,顾剑朝着东六区飞去,结果发现有六位新学员跟他在同一条路线上,其中两位还有点面熟。 “诸位,你们也住东六区?” 顾剑拱手抱拳,开口道。 “没错,正是东六区。”六位新学员当中,头戴紫金玉冠、身披昂贵锦袍的丹凤眼少年点头道。 “顾师兄,能成为你的邻居,可是我们荣幸啊。” 另一位穿着比较普通,看上去比较随和的英俊少年笑道。 “对对对!居然能和顾公子成为邻居,太好运了。” “顾公子,以后还请多多关照。” 其余新学员连忙招呼道。 “没问题,既然大家以后都住在一块,那确实应该互相照料,你们有事情可以找我,我有事也会找你们的。” 顾剑坦率道。 “早听闻阴阳谷的顾公子平易近人,本以为只是传言,不曾想居然是真的。”丹凤眼少年听到顾剑的话,这才抱了抱拳。 “在下南宫骁,幸会。” 之前的英俊少年亦是抱拳道:“在下忘川,幸会了。” “在下鲁能。” “在下柯九。” “在下关金康。” “在下……” 顾剑微微一笑,回道:“阴阳谷顾剑,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 由于年纪相仿,又是武道天才,一行七人很快找到共同话题,一路有说有笑,朝着东六区的方向缓缓飞去。 东六区寝室群正大门,此刻有数位师兄、师姐等候在此。 “算下时间,咱们这儿的新学员应该都快要过来了吧。” “应该快到了吧,就是不知道今年来的几个背景硬不硬。” “甭管什么背景,还能有羽师兄硬?多少年的惯例了,谁来了都不好使,必须先给我们干三个月的杂役。” 几个师兄议论纷纷,看向远方的脸上都带着坏坏的笑。 显然,他们是想在院规允许范围内剥削即将到来的师弟、师妹。 “来了!” “七个人,还挺多嘛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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