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” 张骁勇得意万分。 真武英杰塔第七层有多难闯,他深有体会,顾剑确实是有天阶七星的战斗资质,可能坚持到将潜力全激发出来吗? 从某种意义上,顾剑或许是个万年不出的天之骄子,可这个天之骄子很大概率马上就要当自己的跟班。 对于天才来说,屈于人下本就是个耻辱,更何况是对顾剑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,足足三个月的时间,足以磨灭他的心性。 玄飞亦是笑得合不拢嘴,顾剑当张骁勇的跟班,而张骁勇唯自己马首是瞻,那顾剑岂不是连狗都不如了? 想想还真是痛快! 嗡! 然而,就在玄飞、张骁勇暗爽之余,英杰塔第八层亮了! “又有人闯过了第七层!” 人群沸腾了起来。 “这个人,肯定是顾剑!” “顾剑拥有天阶七星战斗资质,这个人确实大概率是他。” “厉害,一届考核学员中,居然有两位闯过了第七层!” 在场学员皆是面露震惊。 “不错,不错。” 道袍老者与金袍男子连连点头,上一次出现一个以上学员通过真武英杰塔的情况,恐怕是在五、六千年以前了。 他们虽然是长老和分院院长,但还是头一次见证这种情况。 “该死,难道是顾剑?” 玄飞皱起眉头。 “玄少别慌,第八层的对手恐怖如斯,即便这个人是顾剑,也绝对不可能将其战胜。”张骁勇想到那个可怕的对手,道。 “你说得也对,就算他也闯过了第七层,但只要闯不过第八层,按照时间长短还是你获胜。” 玄飞旋即冷静下来。 “他不可能通得过的!” 张骁勇笃定道。 霎时间,所有人目光集中向英杰塔第八层,死死盯着光亮。 除了玄飞、张骁勇、张骁凌和极个别人外,其余人都盼望着顾剑能够闯过英杰塔第八层,创造一个全新的历史。 不过,他们清楚希望渺茫,只想看看顾剑能坚持多久。 与此同时,英杰塔第八层。 剑罡完全恢复的顾剑,通过第七层的光门,来到了第八层。 轰! 顾剑眼前刚刚浮现英杰塔第八层的画面,一记猛烈的拳罡扑面而来,仿佛整个苍穹都向着顾剑覆压而来。 “好强!” 顾剑瞳孔微缩,仓促斩出一剑。 此刻的他,早已将疯魔诀运转到极致,战力是平常状态下的十倍有余,可在这一拳罡面前,依旧被震得倒飞十余丈。 “噗!” 顾剑口中吐出一口鲜血,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这一拳轰碎。 “能接我一拳,不错。”对面传来少年的冷淡的声音。 “敢问前辈是什么人?” 顾剑捂着生疼的胸口,一边调整内息,一边开口询问。 “吾名庄子休!” 少年平静地说道。 “庄子休……” 顾剑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前辈就是一千三百年前,在真武星碑上获得天阶七星评价的天之骄子,久仰久仰。” “客气,你能闯到这英杰塔第八层,想必不比我差。” 庄子休淡淡一笑。 “前辈,您方才的拳法当中,似乎蕴含着天道之威……” 顾剑自愈能力虽强,但方才那一拳挨得实在太重,此刻还没有恢复到六成,故而试图拖延时间。 庄子休似乎看出了顾剑的意图,但并没有出言点破。 “吾乃苍穹圣体。” 庄子休解释道。 “苍穹圣体!难怪了……” 顾剑若有所思。 苍穹圣体,是比玄冰圣体、阴阳圣体更加强大的圣级战体,被许多大能称为战尽八荒无敌手,镇压天地一拳间! 难怪顾剑方才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,竟是因为这种战体。 想来庄子休能达到天阶七星的战斗资质,也是因为苍穹圣体。 “呵呵,再让你拖延下去就不合规矩了,你准备好了吗?” 庄子休忽然开口。 “还请赐教!” 顾剑深吸一口气,道。 轰! 话音落下,庄子休一步踏出,身躯绽放出明昼般的无量光芒,整座英杰塔也跟着发出轰隆隆的巨响。 “苍穹印!” 庄子休右手一翻,好似将举在手心,随后猛地向下一压。 轰隆隆! 刹那间,厚重的手掌如同苍穹坍塌,镇压向大地上的一切! 在这苍穹印的面前,顾剑感觉自己周身的万物都被压碎,就连他的身躯都要当场爆成血雾。 顾剑身躯发抖,两只膝盖更是不堪重负,有要跪伏的趋势。 “你能闯上英杰塔第八层,实力确实很强,但在我的苍穹圣体面前,只有被镇压的份。” 年少时期的庄子休,何等意气风发,出手间傲然道。 “苍穹圣体又如何!今天,我就要将这片天给掀开!” 顾剑怒吼道。 他意识到自己与庄子休的差距,深知根本没有保留的余地。 苍穹圣体? 挡不住他顾剑! “凌天剑来!” 顾剑爆发浑身力量,硬顶着苍穹印的镇压,祭出神剑凌天。 嘤! 凌天剑一出,如帝王般煊赫的剑气笼罩四方,让顾剑被苍穹印压得喘不过气的身子,得以高举起手中的金色利剑。 “苍穹印?撕开给你看!” 顾剑精气神合一,在苍穹印覆压之际,奋力斩出一剑。 锃! 伴随着一道恍如开天辟地的剑鸣,一道苍白剑光破晓而出! 这一剑,逆转天地! 这一剑,分裂乾坤! 这一剑,斩破苍穹! “好强大的剑法!” 庄子休瞳孔微缩。 他身上苍穹之光大盛,加持起苍穹印的镇压之力。 “给我裂开!” 顾剑感受着更加强大的威压,双手死死握住凌天剑。 激烈的碰撞与交锋,在两人之间不断爆发,最终苍穹印被顾剑的剑光斩成两半,庄子休胸前遭到重创,倒飞出去。 顾剑抓住时机,运转游龙步,如蛟龙出水般杀了过去。 “吾乃苍穹圣体!打遍天下未尝一败,岂会败在你手上!” 庄子休的战意,也被顾剑激发到极致,苍穹之光刺破云霄。 “给我败!” 可顾剑丝毫不给庄子休机会,在后者起身并且准备动用底牌的瞬间,猛地运转时间真意,定住周身数丈以内的时间。 庄子休眸中的顾剑,方才还在几丈开外,瞬息杀到眼前。 “一剑封喉!” 锃! 伴随着苍白剑光的闪烁,庄子休的喉咙上,出现一条血线。 “我……我居然败了……” 庄子休眸中浮现难以置信,很是不甘心地消散于天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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