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顾剑离开,龚庆仍是急得到处乱蹿,心快要飞出来。 顾剑敢拿他的好处,那就足以证明,刑堂真的要抓内鬼了! 像顾剑那样的钱庄高层子弟,他们游走在分部之间,有些是为了暗中考察分部的情况,有些则是想利用手上的情报为自己谋取私利,顾剑显然是后一种。 这种事,并非没有先例。 这些年来,龚庆与冥剑门几个顶尖势力都有过合作,纵容他们开办地下钱庄,倘若没有顾剑的提醒,刑堂降临之时,便是他的死期! 那枚纳戒中有一千万中品灵石,他非但没有觉得冤,反倒认为花的物超所值! 想到这,龚庆不敢再浪费时间,果断取出一枚传音玉符。 他必须让那些地下钱庄消停起来,也必须让他们把嘴巴管好! …… 走出永盛钱庄的顾剑,精神终于舒展开,手心里全是汗。 “小弟弟,你可真适合当个骗子,演起来就跟真的一样。” 白夭夭忍不住叹服。 虽说那龚庆有做贼心虚的成分,但顾剑的大心脏,无疑是成功最关键的一环。 “夭姐姐,还只是第一步而已,后面的才是关键呢。”biqubao.com 顾剑离开永盛钱庄后,找了个隐蔽的角落,打开龚庆给的纳戒。 他的神识刚探进去,就被龚庆的大手笔给震撼住了。 这枚纳戒当中,只有堆积成山的中品灵石,足有一千万枚。 要知道,即便是一方圣阶势力,这么庞大数目的中品灵石,也是数个月的收入,而龚庆为了给自己买个安心,居然一次性全给顾剑了。 “这家伙看样子从地下钱庄那贪了不少钱,一千万中品灵石说给就给了。”顾剑笑道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。 “小弟弟,这一千万中品灵石你打算怎么处理,花掉?” 白夭夭问道。 “这钱来得就不干净,所以我花起来,也没必要有心理负担。” 顾剑淡淡一笑。 加上高家圣阶下品拳法卖出去的灵石,现在的顾剑有四千多万中品灵石的身家,财力堪比一位武圣了。 “也是,你还要替香妹妹收集药材,灵石自然越多越好。” 白夭夭点头道。 “话是这么说,但我想抽出一半,用来购置修炼用的剑器。” 顾剑淡淡开口道。 “小弟弟,这还不是随你愿嘛,凭你的头脑和本事,只要修为上去了,其他事都好摆平。” 白夭夭赞同道。 言罢,顾剑朝着梦幽城的万通商会飞去,他花了两千万出头的中品灵石购置了两柄下品圣剑,以及足以锻造一柄下品圣剑的珍贵金属。 论实际价值,一柄下品圣剑的价格并不贵,只需要八百万中品灵石左右,远不及九龙圣心草那样的圣药,或者圣阶功法、武技。 但八百万中品灵石的价格,也足以让绝大多数武者望而却步,哪怕是洞府境武皇,倘若没有财力雄厚的靠山,想要购置一柄圣剑也绝非易事。 购置好圣剑后,顾剑随便找了家客栈,开始用材料锻造圣剑。 直到次日清晨,一柄下品圣剑出炉,顾剑开始运转万剑凌天诀。 三柄圣剑蕴含的剑气,远远胜过上千柄灵剑、天灵剑,仅是将三柄圣剑的剑气尽数炼化,顾剑虚浮的剑虚境二重修为便被轻松巩固,最终达到了剑虚境二重巅峰。 “万剑气海和十方剑域经叠加,提升修为实在是太费钱了。” 顾剑忍不住抱怨。 要是寻常武者修炼这两本功法,怕是一辈子都得卡在剑婴境巅峰,毕竟倾家荡产都未必买得起一柄圣剑。 “算算时间,龚庆应该已经竟话放出去了,我们出发吧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喜来酒楼。 “找到那家伙了没有?” 戴阳坐在首座,看着一个个跑进酒楼的师弟,皱着眉问道。 “戴师兄,还没找到。” “夏柳叶也找不到了!” “戴师兄,他们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,设计也引不出了。” 一位位冥剑门弟子说道。 “岂有此理,杀了我们七个人,到现在连影子都找不到,甚至连夏柳叶都可能被他们给掳走了!”戴阳青筋暴露。 就在前天,他收到和夏柳叶打配合的师弟发过来的传音,说堵住了顾剑和汪无殇,结果等他们赶到那里,只看见两个同门的尸体,顾剑、汪无殇和夏柳叶都不见了。 在那之后,戴阳安排人故技重施,却再也没找到他们的踪迹。 “看来夏柳叶已经将我们出卖,他们不会再抛头露面,或者已经逃出魂灵山脉了。”戴阳推测道。 其余冥剑门弟子闻言,皆是连连点头,却又无可奈何。 “戴师兄!戴师兄!” 然就在这时,一个守门弟子跑了进来,神情异常慌张。 “什么事大惊小怪,找到那两个家伙了?”戴阳皱眉。 “就在门口!” 守门弟子喊道。 “什么,什么就在门口?”戴阳神色一凝,疑惑地问道。 “是我,你要找的人。” 砰!砰! 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声音,两名守门弟子被轰进酒楼,戴阳等人定睛一看,只看见一位手持寒冰玄剑的少年剑王,有恃无恐地走了进来。 “是他!”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,此人正是杀害冥剑门七名弟子的顾剑。 唰! 顷刻之间,诸多冥剑门内门弟子,将顾剑团团包围。 戴阳看着站在大堂中心的顾剑,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。 “小子,你这是在整哪一出,难道是自投罗网?” 戴阳开口问道。 “自投罗网?” 顾剑淡然一笑,摇摇头。 “戴阳,我来是想告诉你,你们冥剑门大难临头,你这个替他们收债的人也命不久矣。” 听到这话,戴阳瞳孔一缩,但很快又恢复了淡然。 “是夏柳叶跟你说的吧,难道你以为手上抓着冥剑门的把柄,就能逆转局势,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。”戴阳不屑一顾。 且不说顾剑只身闯入这里,就算他事先去永盛钱庄告发了冥剑门的事又如何,冥剑门能在魂灵山脉开这么多年的地下钱庄,岂能没有大人物庇护? 顾剑淡笑道:“你不是断定我来头不小,想从我身上大捞一笔吗?如果我现在告诉你,我的来头大到龚庆连都自身难保,甚至会为了自保灭你冥剑门呢?” “龚庆?!” 听到这个名字,戴阳坐不住了,这可是永盛钱庄主管的名字。 哪怕是他们冥剑门的门主,都不敢直呼永盛钱庄主管的大名。 这小子怎么敢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37/7323376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