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短发青年见顾剑和林枫有武圣相送,还以为他们是南海道群某个大势力的弟子,不曾想竟是来自落后的苍云九洲。 就算他们有武圣相送,背后的武圣也不过是不入流的小武圣罢了,跟南海岛群的诸多大能无法相提并论。 既是如此,他自然没必要去结识两个土老帽,更何况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化虚境五重,就更没必要去结交两个修为比他还低的家伙了。 “没想到是两个苍云九洲的家伙,居然还是被武圣送来的。” 注意到顾剑、林枫这边的情况,港口许多武者议论起来。 “想想也是,苍云九洲那种落后偏远的地方,如果没有武圣相送,以他们两个的年纪,应该是刚出生就起程了。” “估计就是充面子,再说苍云九洲的武圣能强到哪去?” 周围武者七嘴八舌,将顾剑与林枫二人贬成了土包子。 顾剑对这种事太熟悉了,内心可谓是毫无波澜。 可林枫却不同,他出身沧澜洲第一世家林家,长辈又是青冥阁主和青云剑圣那样的至强武圣,在苍云九洲他能横着走,哪里受过这气? “苍云九洲怎么了,谁不服的,过来跟本少单挑。” 林枫环视一周,警告道。 听到这话,周围武者都被逗乐了,觉得林枫被骂急了。 就连没走多远的短发青年,都是饶有兴趣地拐了回来。 “听口气还是个少爷,但爷爷可得提醒你一句,这飓风城可不是你那穷乡僻壤的沧澜洲,你的身份在这儿屁用没有!” 短发青年语气不屑。 “今天爷爷就压压你的气焰,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做是虎你得盘着,是龙也得卧着!” 话音落下,短发青年一步踏出,腰间佩刀斩向林枫。 刹那间,厚重的刀芒如同瀚海狂涛,卷起激流的刀气。 “怕你不成!” 林枫瞳孔一缩,腰间长剑出鞘,迎面斩了上去。 轰隆隆! 电光火石之间,剑芒与刀气在空中碰撞,卷起狂暴气浪。 这一较量,竟是不分上下。 “有点本事。” 短发青年瞳孔微缩,没想到林枫居然能够挡住他一刀。 林枫同样吃惊,因为以往他的剑斩,化虚境六重以下根本挡不住,可短发青年不过化虚境五重,居然能与他平分秋色。 连南海岛群的武者都这般厉害,中土神州本土天才只怕更强吧? 顾剑默默站在一旁,也是暗叹起南海岛群武者的含金量。 也是,越靠近中土神州,天地灵气就越雄厚,短发青年二十余年如一日凭借这种雄厚的灵气修炼,修为自然也跟着雄厚起来了。 而这飓风城中的天地灵气,雄厚度恐怕已经达到沧澜洲的近八倍了。 “本以为是个鲁莽的家伙,没想到是猛龙过江。” 目睹林枫抗衡短发青年,不少武者皆是咋舌称赞。 以化虚境四重迎战化虚境五重,就算短发青年没有认真,想要战平也不是件容易事。 “哼,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,是我小看你了。不过说了今天要教你做人,爷爷就不会食言。” 一招分开,短发青年并没有收起战刀,显然是不服气。 正当短发青年准备继续纠缠之时,顾剑抬剑挡在林枫跟前。 仅凭剑技,林枫想要战胜短发青年是不可能的,除非动用天衍奇箓,而港口人多眼杂,很容易将这一底牌走漏出去。 见顾剑出面,林枫顺势收起愤怒,也算找了个台阶下。 他也是属实没有想到,抵达中土神州碰到的第一个不顺眼的家伙,就是个如此难缠的角色。 “这小子也敢出风头?” “哈哈哈,真是个愣头青。” “你看他,半步剑王就算了,连佩剑都只是柄玄剑。” “太穷酸了吧,就算他是来自苍云九洲中最次的南荒洲,身为半步剑王使用的剑器起码也得是极品灵剑吧?” 见顾剑出头,周围皆是哈哈大笑,笑其螳臂当车。 “小鬼,别以为你修为低就可以当挡箭牌,你要是不让开,惹急了别怪我以大欺小。” 短发青年瞥了一眼顾剑,眼神更加的不屑,威胁道。 在他看来,顾剑区区半步剑王敢出头,肯定是觉得自己拉不下脸以大欺小,可这里是中土神州,强者教训弱者并不是件丢人的事。 “你羞辱了我和我朋友,现在道个歉,这件事就算了。” 顾剑平静地说道。 “啊?” 短发青年一愣。 不止他,所有人都愣了。 区区一个半步剑王,居然让化虚境五重道歉,他疯了不成? “让我道歉,你们配吗?” 短发青年火冒三丈。 “本来我觉得他已经够欠揍了,没想到你小子更欠揍啊!” 锃! 话音刚落,短发青年果断斩出一刀,准备给顾剑一点教训。 铛! 可电光火石之间,一道金铁相撞的声音骤然响起,只见一截刀身直直地刺进港口的钢铁地面,竟是短发青年手中的极品天灵刀被生生斩断了。 “我的刀,怎么会!” 短发青年瞳孔一缩,提起断刀细看,竟在刀身上看见了整齐的切口,以及切口上弥漫着的寒冷冰渣。 再抬眼,短发青年看见顾剑刚刚归鞘的冰魄剑,瞳孔微缩。 “是……是你干的?” 短发青年惊愕地问道。 “一点教训罢了,你要是再不道歉,断的就是胳膊。” 顾剑冷冰冰地说道。 “嘶!”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,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到了。 这个来自南荒洲的半步剑王,手持一柄玄剑,居然斩断了一位化虚境五重武王的极品天灵剑,这简直是不可思议。 他的剑,为何如此锋利? 金之真意,他未曾领悟,否则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剑王了。 那他又是如何做到的? 不光是其他人,就连林枫本人都被惊到了,没想到短短十几天过去,顾剑的实力居然变强了这么多。 这不光是修为上的提升,顾剑绝对发生了某种蜕变! 此刻的顾剑,如同一柄拥有魂魄的利剑,让短发青年感觉到窒息,甚至生不出一丝反抗的胆量。m.biqubao.com “对,对不起……我不该嘲笑你们的出身……” 短发青年结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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