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自己的对手是顾剑,不远处端木群的双眸中浮现出轻蔑且急迫的神色,嘴角甚至扬起狠辣的冷笑。 他一直在寻找教训顾剑的机会,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他。 呼! 下一刻,端木群脚步轻踏,身如轻燕般落在擂台之上。 “小鬼,上来与我一战!” 端木群直视澹台留香身旁的顾剑,语气冰冷地喝道。 “顾小弟,端木群实力不弱,而且心狠手辣,你当心。” 澹台留香注意到端木群阴邪的神情,不由得出言提醒。 “姐姐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 顾剑抱拳致谢,双腿猛地发力,稳稳地落在端木群对面。 “小鬼,你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碰上我吧?看来你的大会之旅就要到此结束了,因为我要废了你!” 端木群阴冷地说道。 端木群本就因为顾剑和澹台留香之间的亲近关系,从而痛恨顾剑,方才澹台留香更是因为担心顾剑的安全,说他心狠手辣,这更是如同火上浇油,让他怒不可遏。 澹台留香,你不是说我心狠手辣吗? 那我就心狠手辣给你看! 端木群心中发誓,要将顾剑四肢的筋脉全部绞碎,断绝顾剑今后的修行之路,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。 “我还是昨天那句话,先护好你的脸。”顾剑风轻云淡。 “这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好大啊,有意思了。” 根据端木群和顾剑的表情,任谁都能看出两人之间有仇,所以四周观战的武者们皆是兴奋了起来,毕竟对战双方互有仇怨,他们才能看到更激烈、更精彩的战斗。 “想必是因为澹台小姐,端木公子一直青睐澹台小姐,而顾公子又跟澹台小姐靠的很近。” “面对澹台小姐这样的美人,亲兄弟尚且能够反目成仇,更何况两个陌生人呢,他们必定是不死不休啊。” 有人分析道。 “也不知道这叫顾剑的少年,对上端木群,能否像之前一样高歌猛进。” “开什么玩笑,顾剑虽然厉害,但只是一匹黑马而已,就算他击败了韩影,可端木群比韩影强多了。” “要是剑孤行没有出关,端木群就是天剑宗的一号种子,是能够冲击前十的天骄,岂会压不住一匹黑马?” “可不是嘛,虽说顾剑对付韩影的时候有所留手,但他绝无可能战胜端木群。” 许多武者七嘴八舌,在他们看来,顾剑会惨淡收场。 听到周围武道前辈们的议论,苍云剑宗太上长老和几名弟子都是颓了口气,为顾剑着急了起来。 武圣像下方。 “顾兄救了我的命,我姐对他好点不很正常吗?这端木群未免太小肚鸡肠了吧!” 澹台羽看到端木群那仇视的表情,忍不住怒骂道。 澹台老祖板着脸,问道:“霍宗主,你天剑宗弟子的心眼和格局,难道都这么小吗?” 天剑宗宗主沉下脸来,武者应以武道为重,为了一个女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中露出如此憎恶的丑态,将来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? “端木群只是个例,日后天剑宗会对他进行特殊教诲。” 天剑宗宗主赔笑道。 其余武皇见状亦是摇头,端木群若是不改掉这狭隘的心性,即便在大会中取得卓越的成绩,武道之路也走不远。 “两位师弟,你觉得台上这两个人,哪一个会胜出?” 擂台之下,一位身穿黑白锦袍,面如刀削般冷峻的青年,凝视着前方问道。 龙承闻言望向冷峻青年,脸上挂着尊敬的神色,认真道:“纪师兄,依师弟拙见,应当是端木群会获胜。” “说说你的看法。” “端木群的心胸虽然狭隘了点,但我在积分赛的时候曾与他有过一战,他已经将天剑宗的‘风行鬼杀’修炼到大成,甚至他在剑意上的领悟都快要触碰到剑势了。反观那个姓顾的小子,我承认他是一匹实力强大的黑马,可就凭他击败韩影的表现来看,应该不足以战胜端木群。” 龙承一本正经道。 纪武右侧,何信赞同道:“顾剑可能拥有前十六名的实力,但他跟我一样,运气不太好,在第一轮就碰到了端木群。要知道,如果不是剑孤行出关,端木群就是天剑宗的一号种子,而我等圣地的一号种子,好像从来没被黑马战胜过。” 闻言,韩影连连点头,他倒是希望端木群暴打顾剑。 不料,纪武却是笑着摇了摇头,并不赞同他们的观点。 “不瞒你们说,原本我以为自己的对手,只有申屠凌风和剑孤行,可在看到顾剑击败韩师弟后,我就已经有种预感,这次武道大会,我能够打进前三都未必容易。” 听到这话,龙承、何信以及韩影皆是一惊,难道在纪师兄看来,顾剑不光能战胜端木群,更有实力进入半决赛,与纪武、剑孤行乃至申屠凌风这三位绝顶天骄一决高下? 不光是他们,周围的选手听到纪武对顾剑有如此高的评价,都是感觉到不可思议。 纪武这么说,不就意味着顾剑比他们都要厉害? 不过,纪武并没有指名道姓,能够争夺前三的选手可能另有其人。 擂台之上,端木群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,脸上浮现出高傲的神色,他享受这种万众瞩目。 “我让你先出剑,如何?” 端木群直视顾剑,轻蔑道。 顾剑没有说话,而是伸出食指,比了个‘过来’的手势。 “找死!” 端木群见顾剑挑衅自己,当场暴怒,恐怖的灵力自体内荡开,冲击向整座广场,八方擂台数不清的观众都险些人仰马翻。 砰! 下一刻,坚硬的擂台炸开纵横三丈有余的碎坑,只见端木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出现在了顾剑身前。 “杀!” 电光火石之间,一柄下品天灵剑出鞘,端木群手持三尺青锋,向着顾剑毫不留情地斩落下去。 锃! 剑锋刚落,锋利剑气已然斩出,将脚下擂台撕开裂口。 “有点本事,但不过如此!” 顾剑双目一凝,右手并指如剑,重重地点在端木群的剑刃之上,宛如白驹过隙、神来一笔! 铛! 顷刻之间,金铁碰撞的刺耳声音响起,凝练的剑罡在顾剑指尖绽放,将端木群的三尺青锋推开数寸。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顾剑右臂展开,剑指顺势崩弹在端木群的右脸,发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巨响。 啪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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