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云的体型并不壮硕,但招式间大开大合,势不可挡。 铛! 拳刀相撞,狂暴的力量撕裂空气,发出巨大的金鸣之音。 第一次过招,两人在火光当中僵持,竟是不相上下。 “好!再接我几刀!” 杜云神态豪放,手中长刀如同翱翔于空的鹰隼,朝着顾剑不断袭去,凝练的刀芒凝练至极、纵横虚空,让台下武者倍感窒息。 铛铛铛铛铛铛…… 顾剑与杜云打得热火朝天,顷刻间已交手十数个回合,竟是谁都没有退后半步,而擂台上闪烁起璀璨的拳罡与刀芒,甚至将两人身影都是淹没! “哈哈!痛快!顾老弟,已经很久没人能接下我杜云这么多刀了!”杜云哈哈大笑起来,与顾剑的战斗让他热血沸腾,甚至无比的愉悦。 “杜兄,该分胜负了!” 顾剑轻笑道。 “好!” 话音落下,两人身形再次冲撞在一起,拳罡与刀芒激烈碰撞、纵横虚空,两大武王级别战力的交锋,也让整座七号擂台都变得支离破碎。 一百招! 两百招! 三百招! 顾剑气若长虹的霸道,与杜云大开大合的刚猛,摩擦出令人亢奋的火花,让观看七号擂台比试的观众也跟着沸腾起来。 “不愧是大赛黑马之一,居然能跟杜云打几百个回合。” “两人都是刚猛的路子,他们打得过瘾,我们看得过瘾呐。” “能遇到一个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,也确实是一件幸事!” 数不清的武者感慨。 “不分上下?势均力敌?你们太天真了,杜云只是在消耗顾剑的体力而已,等他动用武技的时候,就是顾剑战败的时刻!” 又有武者轻蔑一笑。 擂台之上,顾剑与杜云已打至五百回合,战况依旧如火如荼。 “顾老弟的气血未免太雄厚了吧,与我战上五百个回合,拳罡上的力道居然没有减弱分毫。”杜云眉头微皱,心中暗叹。 要将气血修为修炼到长虹境界,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事,所以杜云虽然面上自满,但心里面并没有轻视顾剑,反倒格外的小心,以至于他没有贸然透露底牌,而是仗着化虚境雄厚的灵力,不断消耗顾剑的气血。 只是杜云没有想到,自己灵力都已消耗过半,顾剑却不显颓势。 这一刻,杜云明白顾剑修炼的气血功法绝不简单,要是再这么耗下去,恐怕力竭而败的会是自己。 “斩天!” 伴随着一声呐喊,滂湃的灵力自杜云气海中翻涌而出,汇聚到杜云的双臂,让他手中的战刀发出高亢的刀鸣。 杜云双手高举战刀,刀身闪耀起炽烈的锋芒,似乎要将整个天地淹没,而浩荡的能量波动也让擂台颤抖不已。 锃! 说时迟那时快,杜云势如火山爆发,猛地劈下战刀。 “来吧!” 顾剑早就意识到,杜云是想通过鏖战消耗自己的气血体力,可他又何尝不是在消耗杜云的灵力,并酝酿自己的底牌呢? 虽说杜云此番施展的刀法与浮空岛上走火入魔的赵师弟相同,其威势更是在后者的十倍以上,但顾剑丝毫没有胆怯,反倒是热血沸腾。 “给我破!” 顾剑仰天大吼,气血直冲云霄,朝着斩天刀芒抡出重拳。 铛! 顾剑一拳砸出,拳劲粉碎空间,重重撼在锋芒之下。 轰隆隆! 狂暴的能量炸裂开来,顾剑身子一沉,双腿在斩天刀芒的巨力下压碎地砖,深深地陷进擂台,甚至整座擂台都以顾剑为中心向四周碎裂。 “看到没有?我说得不错吧,杜云一旦动用武技,顾剑必败无疑。” 目睹此景,方才断言杜云必胜的武者,十分得意的大笑。 其余武者见状,都是觉得高下立判,顾剑败局已定。 “顾老弟,看来是你输了。” 杜云嘴角扬起笑意,更雄厚的灵力涌向双臂,就要将顾剑彻底镇压。 “是吗?” 不料,顾剑的脸上却是浮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。 杜云刚察觉到不对劲,一股更为庞大的气血之力,就从顾剑的拳罡上喷涌而出。 轰! 在这股庞大气血之力的冲击之下,杜云刚刚酝酿而出的灵力被瞬间冲散,连带着他手中的战刀都是脱手飞出,钉在了百米开外。 反观杜云本人,也被这股力量轰退,险些跌落擂台。 “这!怎么回事?” 目睹此番惊天逆转,所有关注这场战斗的观众皆是震惊。 “顾剑明明已经被杜云压制,整个人也处在劣势当中,到底是怎么凭空爆发出将杜云击退的力量的?” 诸多武者皆是面露疑惑。 “是某种暗劲,那顾剑看似只出了一拳,但拳罡当中却蕴含着一前一后两股力道,显然杜云并没有察觉到第二股暗劲。”一位身材精瘦的老者道。 精瘦老者是金煌域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牌武王,靠着一双拳头打遍金煌域无敌手,所以他的分析得到了附近武者的认可。 “原来如此,没想到这顾剑居然真的藏了后手。” “好一个暗劲!” “我们都小看他了。” 之前嘲笑顾剑必败的武者,此刻皆是露出感慨的表情。 “这个叫顾剑的小家伙,还真是个得天独厚的气血天才,他居然掌握了元阳宗的两重血劲,有意思。” 龙象门门主唏嘘道。 “两重血劲,是何物?” 澹台老祖问道。 “一种记载在元阳血经当中的特殊发力技巧,能让修炼者在战斗中将部分气血之力事先积聚在肩肘,然后在合适时机一次性释放出来。 虽然不是一种武技,但是这种发力技巧往往有出其不意的效果。” 龙象门门主解释道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澹台老祖恍然大悟,他没研究过气血法门,确实是不知道。 “战斗的时间越长,双重血劲就越强,杜云想消耗顾剑的气血,反倒给自己挖坑了。”狂刀门门主直摇头。 “顾兄果真厉害,连狂刀门的三号种子都被他打败了。” 澹台羽暗自兴奋。 七号擂台上。 杜云双手酥麻颤抖,看着擂台外的战刀,内心无比震撼。 作为一个狂刀门的刀修,连佩刀都被对手打落,他已无颜再战。 “顾老弟,是我输了。” 许久后,杜云对着顾剑抱了抱拳,苦笑开口。 “杜兄,承让。” 顾剑淡淡一笑。 他的面上虽然波澜不惊,但内心早已风起云涌、欣喜万分,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击败化虚武王,值得高兴。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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