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兄弟好心救你们狂刀门的人,你们居然还反过来污蔑他趁人之危,太过分了吧?” 澹台羽见两名狂刀门弟子咄咄逼人,站出来反驳道。 “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,你说我们污蔑他?” “差点把你这个同伙给忘了,等会连你一起收拾!” 两名狂刀门弟子喝道。 由于澹台羽年纪尚小,没有闯出自己的名气,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得出他,就比如这两位狂刀门弟子,认为他只是个寻常武宗。 “我已经解释过了,你们要是不信那就不信吧。”m.biqubao.com 顾剑见这两个狂刀门弟子咄咄逼人,很是不爽地说道。 “羽老弟,我们走吧。” 言罢,他转身就要走人。 “想走?今天不给个交代,你们谁都走不了!” 两名狂刀门弟子当中,身材瘦削的一人冷哼道。 话音落下,他与身边的长脸弟子凌空一踏,拦在了顾剑和澹台羽的身前。 锃!锃! 说时迟那时快,两人已然出刀,斩出两道璀璨刀芒。 他们都是元婴九重巅峰修为,在刀意上的领悟也达到了归真境界,所以两刀下来霸道无比。 “过分。” 顾剑双目一凝,心中升起火气,抬手就是一拳抡出。 咚! 只听见一声暴响,两名狂刀门弟子的刀芒碎裂,当场倒飞出去。 “好强。” “居然真是长虹境界。” 两名狂刀门弟子站稳脚跟,眼神中浮现惊愕之色。 他们本以为,顾剑是靠着趁人之危才击败的赵师兄,可见识了顾剑的实力后,他们意识到他的实力可能并不比赵师兄弱。 “你们可以不信我,但要是想留下我,就得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。”顾剑义正言辞地说道。 顾剑话音落下,先前一直没有说话的第三位狂刀门弟子,亦是走到顾剑和澹台羽的身前,脸上挂着审视的表情。 此人一头长发,修为深厚无比,恐怕已经达到化虚境,绝对是狂刀门派出弟子当中的佼佼者。 长发弟子似乎也要比其他两人理智一些,看着顾剑说道:“你说自己救了走火入魔的赵师弟,可有什么证据?” “祝师兄,你不会信了他们的话吧?”两名狂刀门弟子问道。 “如果真相跟你们说的一样,我不会让他走的。但凡事都得讲证据,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狂刀门不讲理。”祝师兄冷静道,“而且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他们,而是给赵师弟疗伤。” 闻言,两名弟子会意,赶忙先查看赵师弟的状态。 “刚才除了我们以外,没有其他人在这里,所以人证肯定是没有的。至于物证,我们也拿不出来。我只能说你们的赵师兄走火入魔是因为被魔念压制了理性,我助他消灭魔念才保全了他的性命。” 顾剑见状,收敛战意道。 这长头发的愿意讲理,他自然也不介意将误会解开,否则对方就算是化虚武王,顾剑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。 “我是澹台家的澹台羽,我能够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。”澹台羽亦是说道。 “你是澹台家族的澹台羽?”祝师兄眼中浮现狐疑。 “如假包换。” 澹台羽点点头。 “方才你们赵师兄被两头追风狼追杀,迫不得已施展疯魔诀,但在消灭那两头牲口后也丧失了理智,想要将在附近的我也杀掉,是我兄弟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,强行用精神力替他消灭的魔念。” 闻言,祝师兄又看了一眼现场,细细地斟酌了起来。 另外两名狂刀门弟子对视一眼,有点拿不定主意。 主要,顾剑和澹台羽的口径统一,似乎没什么漏洞。 而且,如果眼前其中一人真是澹台家族的小少爷,那得罪他可一点好处都没有。 而这时,祝师兄已然抬眼,“你真是澹台羽?” “是。” 澹台羽一本正经,说着运转起心法,在周身凝聚层层水纹。 “是《碧水心经的灵力波动,你果真是澹台家族的人。” 祝师兄双目一凝道。 “既然你是澹台家族的人,那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话。不过等赵师弟苏醒后,我会亲自向他确认,倘若你欺骗了我,就算你的姐姐是澹台留香,我也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 澹台羽坦荡道。 “我们问心无愧。” 顾剑也不心虚,道。 “好。”祝师兄又看向顾剑,“如果赵师兄真是你救的,我们狂刀门必有重谢。” 言罢,祝师兄大手一招,和其他两名狂刀门弟子带着赵师弟离开此地。 “得亏有个讲理的,否则又得大打一场。”顾剑无奈道。 “那个姓祝的,应该是狂刀门三号种子祝云,传闻中确实是个很理智的人,也得亏是遇到他了。”澹台羽庆幸道。 祝云身为狂刀门三号种子,可是一位化虚武王,他要是跟另外两名弟子一样冲动,乃至大打出手,顾剑还真不一定是对手。 如果来的是狂刀门最强的那两个弟子,依照他们粗暴的脾气,自己和顾剑怕是来不及解释就得交代在这里。 “三号种子就是武王了,看来狂刀门的高手还不少。” 顾剑略显诧异。 他本以为,各大圣地的一号种子是武王也就差不多了,可现在看来应该有好几个。 “狂刀门的高手都算少的,黑白武府和天剑宗的更多。”澹台羽道,“不过依照顾兄的实力,排进大会前一百应该是绰绰有余。” 顾剑笑笑不说话,前百名满足不了他,他要争的是第一。 没有在这里久留,顾剑带着澹台羽一起,寻找下一个对手。 由于击败了狂刀门的一位半步武王,顾剑的圣火令增长了足足一倍有余,所以接下来的一天时间,他并没有太大的压力。 铛!铛!铛! 第三日清晨,浮空岛的中心响起一阵阵高亢的钟声,绵延不绝,响彻整座岛屿。 所有参加海选的青年武者,听到这个钟声,皆是停下脚步。 三天时间已到。 伴随钟声的消失,所有青年武者的臂章皆是亮起璀璨的光芒,就跟先前的圣火令一般将拥有者拖进虚空。 当顾剑意识恍惚,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,已经回到了天罗广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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