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,就凭你?” 听到顾剑说,要送这头黑金通臂猿下地狱,黄衣青年都惊了。 别说是顾剑一个武宗了,就是自己这个元婴境九重中期的武者,对上这头黑金通臂猿都只有被吊打的份,甚至会跟他师弟一个下场,被锤成肉饼! “就凭我。” 不料,顾剑依旧波澜不惊,甚至主动走向黑金通臂猿。 “要死要死,这小子疯了!” 黄衣青年愈发震惊。 不过,他才懒得管顾剑的死活,甚至已经打好算盘,趁着顾剑吸引黑金通臂猿的空挡开溜。 虽说顾剑可能连一息都坚持不住,但已经足够为他争取一线生机了。 想到这,黄衣青年眼睛死死盯着顾剑和黑金通臂猿,并将灵力运向双腿,准备找一个时机逃跑。 而就在这时,黑金通臂猿注意到了,主动走向自己的顾剑。 “吼!” 它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类少年是在挑衅自己,遂发出震天怒吼。 咚! 电光火石之间,黑金通臂猿消失在原地,抡起巨斧般的臂膀砸向顾剑。 黄衣青年顿时屏住呼吸,准备在顾剑被击中的瞬间转身逃跑。 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却让黄衣青年当场瞪大了眼睛。 只见顾剑直面黑金通臂猿的袭杀,竟不偏不倚地对出了一拳。 “他想不开?!” 黄衣青年震惊了。 黑金通臂猿力可摧金,顾剑竟敢与它对拳,这不是找死吗? 他的脑海当中已经浮现顾剑粉身碎骨,并且糊在山石上的画面了。 咚! 顷刻后,顾剑的拳头与黑金通臂猿的拳头对撞,形似鸡蛋撞陨石! 然而,让黄衣青年永生难忘的是,鸡蛋竟然奇迹般地撞碎了陨石! 咔咔咔! 只听见一道道脆响,黑金通臂猿堪比水桶般粗壮的臂膀,竟然被生生打断。 “嗷呜!” 伴随着黑金通臂猿的痛嚎,它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,砸的地动山摇。 黄衣青年呆滞之余,顾剑已然乘胜追击,双手抓住黑金通臂猿的尾巴,奋力将其圆抡起来。 轰隆隆! 又是一声暴响,黑金通臂猿被顾剑甩出十余米,撞塌一座矮山。 顾剑宛如一头凶残的人型猛兽,跃上黑金通臂猿的胸膛,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。 咚!咚!咚! 听着这一声声暴响,黄衣青年早已忘记了逃跑,只觉得顾剑的这一拳拳砸地不是黑金通臂猿,而是他自己。 没过一会,黑金通臂猿的胸膛被砸出一个森然血洞,死得不能再死。 顾剑在血洞里摸索了一阵,果真找到一枚圣火令,笑着将其收入囊中。 干掉黑金通臂猿后,顾剑翻身落地,朝着黄衣青年勾了勾手指。 “该我们打了。” 顾剑似笑非笑道。 看着顾剑身上狼烟滚滚,比凶兽还要残暴,黄衣青年咽了咽口水。 扑通!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黄衣青年双膝跪地,朝着顾剑作揖求饶。 “少侠饶命!少侠饶命!” 顾剑问道:“不打了?” “不打了,我嘴巴贱,少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!” 黄衣青年颤颤巍巍道。 “您神威盖世,别说用拳头了,就是一弹指我就死了啊!” 连黑金通臂猿这种好战的猛兽,都被顾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他哪里还敢跟顾剑打? “你倒是能屈能伸。” 叶辰似笑非笑道。 黄衣青年尴尬地点头。 “那就再自觉一点吧。” 顾剑伸出右手道。 “是是是。” 黄衣青年连连点头,从纳戒中取出十六枚圣火令,一并交给了顾剑。 “少侠,我师弟的圣火令,我也一并拿给你?”黄衣青年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,道。 “你师弟因为你找我麻烦才惨遭横祸,他的圣火令你也好意思拿来献殷勤?” 顾剑语气冰冷。 黄衣青年连忙解释道:“少侠,我师弟死得是冤,可你也算替他报仇了,他要是还活着,肯定也同意我把他的圣火令给你。” 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 顾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 归根结底,黄衣青年的师弟是死在黑金通臂猿的手上,他确实是帮忙报仇了。 “以后别再随意嘲笑他人了,再让我看到,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。” 又收下黄衣青年师弟的十枚圣火令后,顾剑对黄衣青年警告道。 “我再也不敢了。” 黄衣青年点头如捣蒜。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,顾剑一个绝云之东来的武宗,能有这么恐怖的实力。 他是真不敢再小瞧小地方出身的武者了,谁知道会不会碰到第二个顾剑? “行了,你滚吧。” 顾剑似信非信,但也不想再跟这孬种浪费时间,将他驱离了此地。 “是是是!” 黄衣青年如蒙大赦,拔腿就跑。 …… 天罗广场。 由于顾剑以强悍的姿态,击杀黑金通臂猿的场面太过震撼,导致许多观众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块光幕上。 “吕门主,你们迅刀山庄的弟子,当真是能屈能伸呐。” 不少知晓黄衣青年来历的武者,皆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位脸上留着刀疤的中年刀修,开口调侃。 刀疤脸面色铁青,恨不得飞上浮空岛,将这不成器的弟子剁成肉末! 这简直是太丢人了! 不过,更多的武道强者,都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顾剑的身上。 “二十岁不到的年纪,就能将肉身修炼到这种境地,太可怕了。” “黑金通臂猿在诸多凶兽当中,肉身之力绝对算出类拔萃的,可在这位少年的面前,居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” “后生可畏啊,以这少年的强悍实力,排进前一百绝对没问题。” 诸多武道前辈分析道。 武圣像下,龙象门门主等圣地掌权人,也看到了顾剑的表现。 “看来本座分析的不错,这小子的肉身之力,确实达到长虹境界了。” 龙象门门主肯定道。 “成年体黑金通臂猿足以威胁到巅峰武君,非化虚武王无法轻松压制,可这小子能凭一双拳头,打得黑金通臂猿毫无还手之力,气血修为达到长虹境界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了。” 天罗圣国国主点头道。 “有意思,看来之前的预测还是保守了,他至少能排进前三十名。” 黑白武府府主会心一笑。 “我突然发现,这浮空岛上不止他一位武宗啊,你们看那边那个少年。” 这时,狂刀门门主指向了另一片光幕,其中有一位试图躲进树洞里的狼狈少年。 “这个小家伙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,现在只想找地方躲着呢。” 火焰山山主哈哈大笑。 可正当其他圣地掌权人,也快要笑出声的时候,澹台老祖忽然站了起来,并且一脸愤怒。 “这个小兔崽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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