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寻风见店小二客客气气,倒也没有刻意隐瞒他的身份。 “没错,我们确实不是中原人,而是来自绝云之东。” “绝云之东?” 听到这四个字,店小二先是一愣,过了一会才是反应过来。 “原来是几位绝云之东的公子,那就不打扰了。”店小二笑着离开了。 虽说店小二面露笑容,可任谁都看得出来,那是一种不屑的笑。 对于他们凡人来说,若是能够结交武者,那自然是好事一桩。 这店小二也一样,本想跟李寻风等人套套近乎,可一听到他们来自绝云之东,连结交的兴趣都没有了。 毕竟,绝云之东那种地方,在南荒中原人眼中就是未开化的穷乡僻壤。 “岂有此理。” 见店小二区区一凡人,都敢瞧不起他们,狂霸当场来了火气。 “我倒要问问他,绝云之东怎么了!”狂霸气得要将店小二揪回来。 “狂师弟,冷静。” 李寻风将狂霸按回座位。 听到这话,狂霸才是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火气压下。 可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,连个凡人都敢对他们不屑,太过分了。 “哈哈哈,你看那几个土包子,连店小二的气都得受着。” “谁让他们来自绝云之东那种犄角旮旯呢,敢在这里耀武扬威,不是搞笑嘛。” 可就在众人窝火之时,隔壁一桌又传来了煽风点火的嘲笑声。 狂霸的脾气本就火爆,刚被店小二气过,此刻哪里还忍得住。 他站起来就是怒吼:“你们说什么?有本事再说一遍!” “我说你们这种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土包子,就别在天罗圣城这种地方扬武扬威了。” 隔壁桌,那位黄衣青年笑道。 “我重复了,你能怎么样?” “找打!” 狂霸怒发冲冠,正想冲上去打人,又被李寻风一把抓住。 “大师兄,他们欺人太甚!” 狂霸对李寻风道。 “师弟,切勿冲动行事,他们愿意说就任他们去说。” 李寻风严肃道。 “大会上的成绩才是真。” 听到这话,狂霸深吸一口气,才是又将火气压下来。 不料,李寻风选择隐忍,黄衣青年却选择咄咄逼人。 “还成绩才是真?笑死人了,武道大会是天才齐聚的地方,你们这些土包子来,不过自取其辱。”黄衣青年挑衅道。 “岂有此理!我大师兄上届武道大会位列第二百九十七,你有什么资格说他!” 杨吉起身怼道。 闻言,酒楼里不少武者皆是看了过来,其中不乏点头称赞者。 毕竟,武道大会天才如云,能够排进前三百已经不容易了。 “我说你大师兄怎么有点眼熟呢,原来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。” 黄衣青年盯着李寻风看了一会,然后发出不屑的冷笑。 “上届武道大会的时候,你大师兄捡漏才混过海选,之后排名赛的对手拉肚子的拉肚子,软脚虾的软脚虾,他那个二百九十多名不过运气好而已。” 黄衣青年说完,其旁边的一位师弟笑道:“再者说了,就算是凭实力拿到的二百九十七名又如何,我师兄去年位列二百五十名,比你强多了。” 黄衣青年得意不已,“土包子就是土包子,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。” “你们!” 陈雷、燕梅和狂霸等人皆是起身,准备替李寻风出口恶气。 “都给我坐下,任他们说,别忘了太上长老的嘱咐。” 李寻风近乎咬牙道。 他并非不生气,而是黄衣青年实力高强,他担心师弟们吃亏。 见李寻风将太上长老搬了出来,狂霸等人只能继续忍着怒火。 “一群怂包!” 黄衣青年轻蔑一笑。 其余武者见李寻风他们太没种,也是七嘴八舌地指点起来。 “大师兄,要师弟说啊,那家伙还真有点二百五的风范。” 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这帮来自绝云之东的土包子就要忍气吞声的时候,顾剑忽然笑着开口了。 “顾师弟,休要再说” 李寻风连忙低声劝道。 他差点忘了,身边还有一个妄图劈开绝云山脉的狂妄少年呢。 可已经迟了。 顾剑这一开口,黄衣青年就皱起了眉头,其师弟们也是看了过来。 “小子,你拐着弯骂谁呢?” 黄衣青年质问道。 “谁二百五,我骂谁。” 顾剑抿了口茶水,平静道。 “好小子,你比你旁边几个师兄有种,但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!” 黄衣青年起身,咬牙道。 “这位师兄,我小师弟年纪尚小,还请您不要与他计较。” 李寻风见黄衣青年有要拔刀的预兆,连忙起身替顾剑道歉。 “大师兄,不必卑躬屈膝,他有本事就砍过来好了。” 顾剑起身说道,“我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叫顾剑!” “你……” 李寻风见顾剑如此不分轻重,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苦闷。 陈雷、杨吉等人见状,亦是微微摇头,真是个惹事精! “好小子,小小武宗蝼蚁,也敢三番五次挑衅我,找死!” 黄衣青年火冒三丈,当场就拔出了佩刀,朝着顾剑走了过去。 “武宗怎么了?本少也是武宗,你有本事砍本少一下试试。” 然就在李寻风准备出手,争取救下鲁莽的顾剑时,一位身穿青色锦袍、风度翩翩的少年自旁边走来,站到了顾剑的身前,直面黄衣青年的刀锋。 “又一个找死的!” 黄衣青年见有人挡路,怒发冲冠之余,就要痛下杀手。 “刘师兄,砍不得啊!”忽然,身后一师弟拉住黄衣青年。 “吕师弟,你这是……” 黄衣青年十分不解。 “他……他是澹台家族六少爷!”吕师弟颤颤巍巍地说道。 “什么!澹台家族六少爷……澹台羽?”黄衣青年瞳孔一缩。 “你是澹台羽?” 他看着青袍少年问道。 “如假包换。” 青袍少年说道。 扑通! “澹台公子,小的没认出您,否则哪里敢砍您啊!” 黄衣青年当场跪下,讨饶道。 澹台羽环顾一周,问道:“来自绝云之东怎么了,就活该被你们嘲笑吗?” 闻言,黄衣青年和在场所有嘲笑过李寻风等人的武者,皆是咽了口唾沫。 与绝云之东一样,南天十三岛曾经也是中原武者口中的犄角旮旯,直到十三岛各大势力组成联盟,这种局面才慢慢改善。 所以南天十三岛的武者,最讨厌中原武者嘲笑别人来自偏远地区,因为笑别人就是在笑他们。 而这姓刘的也真是撞大运,居然在嘲笑李寻风这帮人的时候碰到了澹台羽。 澹台羽,澹台家族最得宠的小少爷,澹台留香的亲弟弟! 在武道大会期间,冒犯一位夺冠热门的亲弟弟,这不是找死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37/7323362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