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督大喜,马上道:“是,殿下!” 城内的人全军出击,顾墨寒与提督更是率领精兵追堵拦截,一阵猛攻下,创翻不少人,遍地哀嚎声,扬起满城烟沙。 顾墨寒提枪上阵,厉声呵斥,“擒贼先擒王,抓住叛军首领!” 提督应声,可顾墨淩跑在大军之前,目测至少一里左右,根本追不上。 而且漫天尘土,一不小心就跟丢了,根本抓不到他。 “不行啊殿下,追不上。” 顾墨寒下颌紧绷,“弓箭。” 提督立即将后背背着的弓箭递给顾墨寒,顾墨寒接过后便迅速拍马而去,一路碾杀,从大军侧边杀出一条血路,直奔顾墨淩方向。 叛军瞧见他原本还想试图拦下,可他满身煞气,遇神杀神的架势实在无人能敌,何况不少人还腹痛难忍,根本不是对手。 顾墨淩身边的将军骑马,远远瞧见顾墨寒追杀而来,吓得脸色大变,“驸,驸马!九殿下追来了!” 他好大的胆子,竟然胆大包天单枪匹马杀过来,他是真不怕死吗?! 虽然,他们也确实打不过。 那可是九殿下,能单挑崇凛王,单挑西野帝王顾墨寒的九殿下,干掉了战神他便是新的战神,谁跟他碰上心里不打怵? 顾墨淩神色一变,扭头看去,见顾墨寒真的对他穷追不舍,一时间气笑了。 顾墨寒,太嚣张太狂妄了!那些蠢货是死的么,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拦他! “拿箭射死他!” 将军弱弱道:“驸马,这距离好说歹说也有两百来步,实在是太远了,我等这箭就算能射出去,那也射不到他的身上,要不您来?” 九殿下追的那么快,要不是他们也骑马,只怕现在就被追上了。 顾墨淩的眸里杀意尽显,冷冷的剜了他一眼,“你让本王拿弓?” 没了一只手的人怎么用弓箭,简直是奇耻大辱! 将军心头一紧,觉察失言立即道:“卑职该死,冒犯驸马,还请驸马恕罪!” 话音刚落下,跟前动怒的顾墨淩忽然肩头被射中,将军瞬间瞪大了双眼,难以置信,惊恐无比,“驸马?!” 他的亲娘啊,这么远都能射中吗?九殿下神人啊! 百步穿杨!这是只有西野帝王顾墨寒,那威名赫赫的战神才能做到的啊!没想到九殿下竟也能! 这要不是距离实在太远太远,估计射中的就不是驸马的肩膀,而是他的脑袋了! “护驾,快护驾!” 顾墨淩也难以置信,回头看去,远远地就看见顾墨寒骑着马,再次拉弓,朝他们这边射箭! 他的脸黑的比锅底还沉,咬牙切齿,“你们要是拦不住他,统统杀无赦!” 将军心里发怵,立即呵斥,“一营快护驾!你们都是死的吗,驸马要是有好歹,你们也活不了!” 一营的营长感觉身上的皮都紧绷了,全部精锐都掉头去拦顾墨寒。 恰在这时,顾墨寒的长箭再次射来,顾墨淩眼疾手快,猛然将将军踹了下去,直接换上他的马一路狂奔。 而将军重重摔落地上,一群马践踏而来,活活踩死了。 顾墨寒英挺的眉头拧紧,停下攻势没再追赶,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将士们,眼神冷冽无温。 “你们都看到了,你们的将军弃马而逃,群龙无首,你们也身中剧毒,活不了多久,立即投降者,本殿下不仅饶他不死,还施以援救,不动其职!” “若还顽抗不顾者,按谋逆罪论处,杀无赦!” …… 战场上厮杀不断,混战不堪。 远离战场的大军营帐却是死一般寂静,格外压抑,营帐内只留两千精兵守着,远远还能听见秦暮白气急败坏的声音不断传出。 “姑母!南晚烟下毒,其心可诛!她坏了我们谋划的大事,现在就该将她押上战场,让顾墨寒投降!他要是不愿意,就砍下南晚烟的头,看他还敢不敢放肆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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