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暮白气疯了,猛踹他一脚,“那你还不滚,愣住干什么?!本公主告诉你,倘若本公主败了,一定要先宰了你!” 顾墨凌的眸色阴鸷,低头道:“是,公主。” 他转身离去,秦暮白气得头痛欲裂,重重锤桌。 她一张美艳异域风情的脸上扭曲无比,又爱又恨。 “顾墨寒!你可真是本公主的克星!别让本公主抓到你,非得把你生吃了不可!” …… 南晚烟从高起的营帐里走出,快步赶去顾墨寒的议事大厅,她要想要问清楚夜千风的事情。 夜千风为她出生入死那么多年那么多次,就算没有男女私情,也有朋友之情,他怎么能瞒着她呢! 夜千风现在的尸体在哪里,他有没有安排人去找,这些他是怎么处理的? 她的心头仿佛塞满了棉絮一般堵闷,可到了议事大厅,顾墨寒还在与诸位将军忙着调兵布防,制作武器的事情,忙的不可开交。 秦暮白手里就算去掉了一万多人,仍旧还有三万多,力量上的悬殊不是靠简单作战就能取胜的,需要非常精准的知道敌人的一举一动。 她的脚步一顿,没再往里去,又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开。 算了,战事吃紧,他估计也没办法腾出时间去处理夜千风的事情。 南晚烟一边走,心中一边愧疚难安,她忍不住鼻尖酸涩,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,悲痛难忍,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夜千风从前与她说话时的模样。 夜千风是个绝对的好人,长相出色,智勇双全,他是自她回到大夏以后,第一个对她和孩子们很好的,事无巨细的外人。 这些年,多亏有他在帮扶她,为她出生入死。 这次,他陪她来天胜,陪她闯龙潭虎穴,他堂堂七尺男儿为了保护她,甚至不惜扮成女人陪她入宫,几次三番为了帮她脱离危险,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。 她欠他的,跟欠舅舅的一样多。 他总是那样温柔的笑着,跟她说:“保护公主和两位小郡主,一直都是千风的责任。” 他哪来的什么责任,他根本不欠她的,反倒是她欠他的恩情还没有还上,如今,他竟战死了……biqubao.com 这时,忽然有一道声音弱弱从她的身后响起,“鸣凰公主,有人在门外想见您,您……您方便去一趟么?” 南晚烟抬手擦了擦脸颊,转身看去。 一个小婢女正忧心忡忡的望着她,她深吸一口气,淡声道:“是谁要见本公主?” “是,是长公主殿下。” 长公主? 她不是跟驸马吵了一架,负气走了么。 南晚烟的眸色微动,跟着婢女去了门外,果真见到了长公主,她整体打扮比平日素了许多,没从前那么雍容华贵。 “长公主,这几日没看见您,不知道您去哪里了?” 长公主看向南晚烟,往她的身后看了看,没瞧见任何人,眉眼微微失落。 她摆了摆手,婢女退下后,才扬唇笑道:“还不是驸马的错,本宫与他吵了一架说要回京都,他竟然不来挽留本宫,本宫只好一直住在客栈。” “昨两日城中忽然戒严,本宫听说有人造反,情况危机,原本想着回来跟你们一起,可到底拉不下脸来,便来问问情况。” 南晚烟眸底极速闪过一丝微光,“战况不错,两次都赢了。长公主,男人都这样好面子,您别赌气了,皇上在会议厅呢,与我一起去见皇上吧。” “不了,”长公主抿唇,叹息,“本宫想开了,回去就跟驸马和离,这段时间便暂时别见了,这次来找你,其实是有事相求。” “本宫住的那间客栈,有一个大肚子,瞧着最少也有八个月的身孕,不久前摔了一跤血流了许多要生了,可现在在打仗,没有接生婆,听说大人小孩都保不住,本宫觉得他们实在是可怜,就想着来找人帮帮忙。” “本宫没敢惊扰御医,他们这群大嘴巴,要是见着本宫,定会将本宫的消息透露出去,到时候皇兄便知道本宫没走,免不了得回来,继续跟驸马冷脸相对,所以才托人来寻你。” “此事紧迫,人命关天,你若是愿意帮本宫一把,就快些随本宫离开吧,就在这一条街道上的云浮客栈,很近的。” 南晚烟蹙眉,“孕妇大出血,的确情况紧急,那便请公主快带路吧,我这就去救人。” 长公主顿时送了一口气,笑了。 “本宫还以为你不会答应,鸣凰果真是菩萨心肠,跟本宫来。” 长公主转身想走,下一秒,便有锋利的刀刃抵在了她的脖颈之处——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935/751690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