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信人颤巍巍道:“有两个死了,另一个身中三十三刀,还有半口气,郭近卫听那两个贼人喊他大人,觉得有点身份就留下来了,目前已送往武南台,交给主事大人。” “不过,他伤的太重,属下觉得未必能活到武南台。” 顾墨凌摆摆手,“此事你做的很好,闭严你的嘴,下去吧。” 送信人感恩戴德的退下了。 秦暮白一脸着急的看着顾墨凌,“现在怎么办?也不知道是谁跑出去了,该不会是京城里的哪个朝臣知道了,冒死送信吧?” “他们要是知道本公主谋反,肯定会骂本公主以下犯上,大逆不道,不认同本公主的!” 顾墨凌看着身穿铠甲的秦暮白,深深的觉得这女人真是太蠢了。 他眸底闪过一丝嫌恶,面上却道:“郭近卫认识所有天胜所有的文武大臣,可送信的侍卫没说出那人的名字,说明郭近卫也不认识,应该是大夏或者西野的探子,不足为惧。” “而且天胜重臣都随崇凛王去了武南台议和,朝中只剩下那些小官,就算知道了又如何?” “公主当下不必担心那些,而是要想送信的人跑出去了一定会赶往武南台,倘若骑马不吃不喝奔赶,最快明日能抵达,我们要做的也是像他一样,最迟明日晚上抵达,在他们发现端倪,寻找外援之前围剿拿下。” “只要公主拿下武南台,逼皇上写下传位诏书,把武南台上所有天胜的人都清除干净,等你当上了女皇,谁又在乎你是怎么当上的,只会尊称你一句女皇陛下,奉你为尊。” “若公主野心够大,西野与大夏的首脑将帅都在武南台,一起拿下作为人质,反客为主攥在手里,不怕他们不退兵,也许,公主还能号令天下呢。” 好像也是,顾墨寒是西野的皇上,南晚烟也是大夏未来的女皇,如今还有她的三哥也在,全都是重要人质,拿下他们,不愁大夏西野不听话。 秦暮白闻言,一下就定下心来,她抬头看了顾墨凌一眼,勾唇笑了。 “行啊顾墨凌,你身体是废物但脑子还算灵活,那就按你说的做,吩咐下去大军全力赶赴武南台,骑兵昼夜兼程绝不能让皇叔他们有任何反抗之地,不过,本公主那么多兵力,皇叔才那么几千人,我们还有人暗中相助,这群蠢货注定是要输的,拿下武南台,是手到擒来的事!” 等她拿下了武南台,所有人都要杀掉,就留下顾墨寒! 他实在是太深得她心了,那么孤傲那么看不上她,哪怕身份不合适,她也要得到他!让他当她的男宠,一辈子伺候她,哈哈! 顾墨凌瞥了秦暮白一眼,将她得意洋洋的嘴脸看在眼里,眸底闪过一丝狠意,薄唇也微勾起来。 等她夺下武南台之日,就是她的忌日! 武南台。 顾墨寒匆匆回了院子,南晚烟坐在房间里炼药,见他回来立即起身,“议和谈的怎么样了?” “一切顺利。”顾墨寒蓦然将她拥进怀里,“晚烟,明日你与孩子们先走,我送你们出城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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