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后。 混沌古界之中,一株二十万丈高的大道之树,散发着永恒不朽的气息,宛如一柄绝世神剑,直插天穹。 苏尘缓缓睁开了双眼,眸子之中仿佛有一道开天辟地的剑光绽放,撕裂了天地,斩开了混沌,破灭了虚无。 在苏尘的周身,无边的剑气汇聚,又像是浩瀚的生机,使得他的四周,花开花落,有一方世界孕育,甚至有生灵在世界之中直接孕育出来,然后领悟了道法,开始修炼。 等到苏尘眸子之中的剑光消散,他周身的那一方世界,也是走到了归墟尽头,世界之中亿万众生,随着世界的陨落,而彻底陨灭,最终归于虚无之中。 一念之间,世界孕育而又湮灭,就像是走过了一个完整的轮回。 “这就是玄天道吗?” 苏尘的眸子之中神光湛湛,轻声自语道。 他借助鸿蒙祖龙经,算是走了一个捷径,寻到了玄天道的本源,直接醍醐灌顶一般,在短短十天之内,参悟了玄天道。 而这一切,哪怕是玄风准帝,也没有丝毫的察觉。 没有鸿蒙祖龙经,没有参悟鸿蒙本源,根本无法捕捉到玄天道的至强奥义。 而直到真正的参悟了玄天道之后,苏尘才发现这玄天道的可怕,这孕育无数生机的造化之剑,同样也是天地间第一杀伐之剑,可以斩破虚无,也可以破碎世界,湮灭众生! 某种程度上来说,玄天道的威力,还要超过斩道诀。 或许只有三大剑诀融为一体,形成传说之中至强的天剑道,才能够和玄天道一较高下。 而天剑道,就是天剑神帝的道! 能让苏尘无比惊喜的是,玄天道参悟之后,对于他的大道之树,也是有着莫大的好处,竟然让他的大道之树,直接暴涨到了二十万丈。 要知道,这是之前几大神殿的祖龙本源,都未能有的效果。 二十万丈的大道之树,一旦演化为大道长河,接入天道长河之中,又该能够汲取多么浩瀚的天道本源,简直难以想象。 “可惜了!其他几大神帝,并未将绝学留在祖龙本源之中,否则的话,我的大道之树定然能够更强!” 苏尘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惋惜之色,心中暗暗想道。 “不过……” “钧天神殿的钧天祖龙本源,或许有钧天神帝的绝学,毕竟钧天神帝可是没有陨落,但真到了钧天神殿,或许他们也该忍不住动手了吧?” 苏尘轻声自语道。 他不但没有丝毫的惧怕,反而眸子之中战意升腾,充满了期待之色。 他很期待,等那些家伙动手的时候,看到自己给他们准备的惊喜,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? “该离开了!” 苏尘的眸子之中精芒一闪,周身浩瀚而神秘的剑意消散,整个人变得越发缥缈而出尘。 他一步迈出,离开了这里。 目送着苏尘离开的玄风准帝,眼神中满是不甘而冰冷的杀意,同时也是有些惊疑不定。 因为他一直注视着玄天祖龙本源,隐约能够感觉到,苏尘似乎从玄天祖龙本源之中得到了什么,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证据。 “他不会参悟了玄天道吧?不可能,不可能,连我都只是参悟了一个皮毛,短短十天,他能干什么?” 玄风准帝心中一突,有些不确定的想道,但很快就又否定了这个念头。 再说了,若苏尘真的参悟出了玄天道,他应该能够感应到。 “可惜了,此子太过狡猾,若是本尊来的话,说什么都要将他留下来!” 玄风准帝心中暗暗想道。 …… 阳天神殿。 苏尘依旧是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,嚣张至极。 扬沙准帝哪怕心中愤怒至极,但也只能陪着笑脸,将苏尘带进了神殿深处,任由苏尘参悟阳天祖龙本源。 阳天祖龙本源中,并没有玄天道这等绝学,苏尘也并不失望,十天之后,大道之树又暴涨了两万丈,然后他才离开了阳天神殿,朝着钧天神殿而去。 钧天神殿,也是苏尘此行的最后一站。 看着苏尘离开的背影,扬沙准帝的眸子之中杀机一闪,身影一闪,就消失在了阳天神殿之中。 …… 钧天宇宙。 钧天神殿。 钧天神殿作为唯一一个有古之神帝驻世的绝世神殿,底蕴深厚,强大至极。 钧天神殿,位于钧天宇宙正中央,漂浮在浩瀚的天穹之上,方圆亿万里,宛如一座巨大的漂浮大陆,散发着永恒而神秘的帝威。 无数气息强大的钧天卫呼啸着挪移虚空,日夜不停的巡视着钧天神殿的四周。 “这就是钧天神殿吗?” 苏尘的身影,从虚空之中浮现了出来,看着眼前浩瀚无边,接连天地的巨大神殿,就像是一座不朽的太古神城,眸子之中有着一丝锋芒闪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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