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铿锵有力,虽然是以一个人的声音,但却仿佛压过了这里的数万人。 观景亭周围人更是立即向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。 就见一个满脸沧桑,眼神却异常坚定的中年人正挤过人群,向着观景亭走来。 看到此时,观景亭上众人纷纷站起,他们都认出了此人,这不是陈家家主陈穆楠吗? “陈家家主竟然也来了,这种时候还来,他不怕死吗?” “陈家底蕴雄厚,他既然来了,肯定是有后手的,幸亏我们这几天没对陈家做什么。” “来了正好,只要陈穆楠和他儿子一起死掉,那陈家基业不就是无主之物了,我们可就要大赚一笔了。” “可惜啊,可惜,陈家家主也算是个人物,不过招惹上了姜家,这次谁也救不了他们了。” “明智一些早就跑到国外了,今天还敢来这里,陈家这次真要灭族了。” 观景亭上,一众家族子弟都在窃窃私语,虽然现在他们不再怕陈家了,但是也不敢当众去嘲讽陈家主,这就是陈家的余威。 陈穆楠一马当先,而陈情和宁轩也紧随其后,后面跟着一众陈家人,径直登上了观景亭楼上。 秦老爷子立即起身相迎,挤出一个笑容,“陈家主,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。” 秦牧阳伸手和秦老爷子握了握,笑道:“老爷子,我不来不行啊,我儿子今天与人决斗,我要是不来,那我就不配做陈家人了。” 陈穆楠压低声音,道:“老爷子,现在我们得保持距离,不然姜家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 秦老爷子大笑起来,不在意的道:“陈家主,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跑不了你,也跑不了我,如果你陈家完了,下一个就是我秦家了。” “是陈家牵连了你们,不然你们也不会招惹上姜家的。”陈穆楠叹了口气,有些尴尬的道。 秦老爷子却根本就不在意,大手一挥道:“不要说这些了,这不怪陈家,只怪那姜家欺人太甚了,根本不把我们京城家族放在眼里。” 一番寒暄后,陈家和秦家人才入座,看着两家家主这么亲密的样子,其余家族纷纷议论起来。 “都要灭族了,还能笑得出来,这陈家和秦家还真是心大啊。” “陈家已经是这样了,必死无疑,那秦家却没受什么损失,这时候还不赶快撇清和陈家关系,那秦家主真是老糊涂了,这是带着秦家一起灭族啊。” “不作不死,这秦家就是找死,明明没他们什么事情,这时候还非要和陈家站在一起,谁也救不了他们了。” “都死了才好,之前陈家和秦家就有联盟的征兆,我们都不敢去招惹,现在好了,这两家族一倒,那就是两块天大的蛋糕,就算只能吃到一个角,那也是巨大的好处的。” 看着陈家和秦家那些人,一些家族已经开始算计着要怎么获得更大的一块蛋糕了。 很快,陈穆楠的目光与姜天刑对视到了一起,陈穆楠眼中全是血丝,这就是让陈家差点消失的敌人,也是他第一次见到,他恨不得立即打死眼前的罪魁祸首,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,可惜他没有这个实力。 堂堂京城陈家家主,心中怒火已经压制不住,可却奈何不了敌人,他还从没有过这种感觉。 姜天刑却是嘴角上扬,轻蔑地看着陈穆楠,对于这陈家家主,他根本就不在意,在他心中,陈家只是一个随手可灭掉的家族而已。 如果不是姜天宇被人挂到了旗杆上,他根本就不会答应陈子飞的挑战,对于猎物,只要击杀就可以了,根本不需要什么决斗。 “陈家主,还有一分钟就到了约定时间,如果时间到了,你们陈家少爷还没有出现,那我就只能大开杀戒了,到时每过一分钟,我就会杀掉一个陈家人,直到那陈家少爷出现,或者你陈家人被杀光......”姜天刑语气平淡的道。 他说的好像不是杀人,而是晚上吃什么饭一样轻松,不管是观景亭的各家族人员,还是天澜水泊附近的人,都心中惊骇。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,杀人,还是要当众杀人吗?虽然他们都听说这姜家要把陈家灭掉,但是也没有想到,这姜家族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竟然说出这种话来。biqubao.com 想到陈家人纷纷被杀,这里血流成河,水泊都被染红的画面,众人心中都不由的升起一股寒意,一些胆子小的已经两腿发软了。 “他是开玩笑的吧,在这里杀人,这不是真的吧。” “我听说这姜家不是普通家族,是隐世家族,修炼的都是华国上古的法术,实力恐怖莫测,要是他们大开杀戒,那就麻烦了,我们是不是要被牵连到了。” “幸亏我们离的比较远,不然看个热闹丢了小命,那就死得太冤枉了。” “好了,别说了,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” “那姜家也太狂妄了,但这这么多人的面,竟然敢说这种话。” 听着姜天刑的话,众人都十分的不满,在那里议论着,不过姜天宇对于这些人的话,却是一点都不在意,对于他来说,陈家是蝼蚁,而那些看热闹的,只是更弱的蝼蚁,一个喷嚏都能打死一片的蝼蚁,又怎么会在意他们的想法呢。 此时熊猫和李天虎等人也都来到了观景亭上,听着姜天刑的话,众人心中大怒,就是熊猫想要爆粗口,最后还是忍住了,他清楚,那姜天刑可是姜家族长,姜家最强战力,传说的地级巅峰。 这是什么概念,只要神明不出世,这姜天刑就是无敌的,现在谁敢站出来,根本就是送死。 陈家众人面色难看,面对着姜家的威胁,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。 陈穆楠瞪着泛红的眼睛,咬着牙道:“今天我们陈家人共存亡,不管你姜家是人还是神,想要杀死我们,你们也要付出代价的,陈家死战到底。” “死战到底......死战到底......” 陈家众人纷纷怒吼,发泄着心中的愤怒。 周围其他人惊讶地看着陈家众人,没想到这个时候,陈家人还敢和姜家硬刚。 姜天刑冷笑一声,不再搭理陈家人,他转头看向天空,随即缓缓说道:“距离十二点还有十秒钟,十秒一到,我就立即开始杀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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