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猫蹲下身,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道:“小师父,我们找这里的一个老道士,之前他就在这个房间的。” 小和尚瞪着大眼睛,挠了挠脑袋,迷茫地道:“老道士?我们这是寺庙,只有和尚,哪来的道士啊。” “而且这房间一直都是空的,床都快塌了,也不能住人啊。”小和尚轻笑一声,就快速地跑掉了。 陈子飞大惊,立即进入房间,手指轻轻点了点床头,只是稍稍用点力气,这床竟然就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。 果然如那小和尚所说,这木床哪能住人,恐怕坐一下都会塌掉的,自己被那个老道士骗了。 不对,那老道士也并没有说这房间是他的,只是带他到这里来说话的,可能并没有敌意吧。 一时间,陈子飞也弄不清那老道士到底是敌是友了。 两人又在寺庙中寻找了一圈,寺庙外边也仔细查看了,确定并没有那老道士之后,陈子飞和熊猫只好离开了这里。 回到医院后,陈子飞立即赶到重症监护室,不过一推门,里面根本就没有陈穆楠和陈情几人,陈子飞顿时急了。 正这时,之前那个见过面的小护士走过来,她也认出了陈子飞,皱眉道:“先生,你的家人已经不在这里了,转到三楼普通病房去了。” 陈子飞和熊猫一听,立即向三楼跑去,刚到门口,就看到很多陈家保镖都守着走廊上。 见到陈子飞,保镖们纷纷向着陈子飞打招呼。 陈子飞挥了挥手,直接走进了病房,这是一间四人间的病房,不过此时只有陈穆楠、陈情以及宁轩三人。 陈子飞进来时,三人正坐在床上说话,看起来气色都不错,陈子飞这才松了口气。 “爸爸,大姐,你们感觉怎么样?”陈子飞担心地道。 一进门,陈子飞就向着三人眉心看去,果然,三人的眉心处都没有那黑气了,陈子飞这才出了口气。 此时陈子飞已经换了身衣服,陈情她们并没有看出陈子飞受了伤。 陈情看了陈子飞一眼,笑道:“小飞,放心吧,我们都没有事,很快就能出院了。” “那院长还想让我们在重症监护室中,我可受不了,就那些监护仪不停地响,我都要出心脏病了。”陈穆楠大笑道。 听着陈穆楠爽朗的笑声,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,陈子飞也相信了,她们身上的血煞咒应该是解除了。 “小飞,我们这是怎么了,要不是听医生说,我都不知道我也昏迷不醒了,还以为只是睡了一觉呢。”宁轩皱眉道。 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大姐,陈子飞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告诉她们真相,毕竟这仅仅是一个开始,关系着陈家的生死,必须做好准备才行。 “你们并不是一般的昏迷,而是收到了诅咒。”陈子飞面色凝重的道。 听到诅咒这两个字,三人的脸色同时大变,她们虽然没接触过诅咒,但是也听说过的,都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人,才会找那种邪恶的人来下诅咒。 在她们印象中,和诅咒相关的,都是一些巫师、降头师之类的人物,非常的恐怖。 “小飞,到底是什么人对我们下诅咒的,我们陈家应该没有这样的敌人才对。”陈情柳眉倒竖,寒声道。 陈情身上散发着一股杀意,作为陈家大小姐,她在京城的威慑力可比陈子飞都要大,就是那些家族子弟都知道,惹谁都行,但千万不能惹陈家大小姐,惹到她,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。 这次竟然有人把这么恶毒的诅咒下到自己和父母身上,这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。 陈穆楠面色阴沉,脑海中快速转动着,在搜索着可能对自己下手的人。 陈穆楠越想眉头皱得越深,虽然陈家作为京城大族,不可能没有敌人,但是这些年还算平稳,和其他势力也没有太大的争斗,虽然生意上难免有些摩擦,但是那也都是正常情况,根本达不到要找人下诅咒的程度。 看了眼宁轩,陈穆楠心中一动,难道是自己和宁轩去国外考察的时候招惹了什么势力?可是那边的势力他就不熟悉了,被人盯上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。 看着几人思索的样子,陈子飞摆了摆手,打断了几人。 “不用想了,我已经知道下诅咒的是什么人了,是姜家人。” 随即,陈子飞又补充道:“不是京城姜家,而是隐世家族,姜家。” 陈情瞪着眼睛,茫然地看着陈子飞,“姜家,隐世家族?这是哪个家族,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,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。” 宁轩点点头,咬牙切齿道:“这家族是搞错对象了吧,我们可不认识什么隐世姜家。” 看着自己妈妈和大姐不在意的样子,陈子飞心中苦笑,看来她们真的不知道姜家,更不知道这姜家的可怕啊。 当陈子飞看向陈穆楠的时候,就见陈子飞脸瞬间由黑转白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 陈穆楠的反应不但陈子飞看到了,陈情也看到了,她不解的看着陈穆楠道。 “爸爸,你怎么了,难道这隐世姜家很强吗?” 陈穆楠张了张嘴,半天都没有发出声音,几秒钟之后才道:“这隐世姜家我也没有见过,也是曾经听一个长辈说过。” “这长辈曾经说,京城最强大的并不是这几大家族,而是一支神秘家族,这家族和国家气运紧紧联系在一起,就是叫做姜家,而且传说这家族还是姜尚的后人,拥有着神奇法力,一旦这家族出世,必定有天大的事情发生......” 陈穆楠面无表情的讲述着,陈情和宁轩都被这气氛感染,大气都不敢出。 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,接触到的隐秘越多,她们知道,这世界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,而这姜家,恐怕并不只是一个传说。 陈子飞能看出,此时陈穆楠是强作镇定的,他飘忽的眼神说明他已经慌了。 忽然,陈穆楠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,他脸色凝重的道:“小飞,你立即离开华国,先到国外待一段时间,等一年之后,如果陈家没有什么事情,你再回来。” 陈情也连忙点头,道:“小飞,爸爸说得对,这姜家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姜家,不过这诅咒的手段我们都看到来,想要与这姜家斗,我们的胜算很小,得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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