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和尚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不过还是叹气道:“我知道两位施主诚心,但是我们这里是有规定的,到了时间,一切活动都要停止,我也不好违反的。” 看着胖和尚的脸,陈子飞笑了,刚刚胖和尚的表情他都看在眼中,他知道,这胖和尚绝对是个贪财的和尚。 陈子飞手伸进口袋,直接掏出了十几张红色大钞。 陈子飞注意到,在自己拿出这些大钞的时候,那胖和尚的喉结下意识的动了动,陈子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 这次陈子飞没有将大钞塞入功德箱,直接塞进了胖和尚的僧袍中。 胖和尚做出吃惊的表情,急忙去阻拦陈子飞,义正言辞地道:“施主,您这是何意,我们是出家人,讲究六根清净,这黄白之物我是从来不经手的。” 秦云儿赶忙去拉陈子飞,焦急地道:“老公,你怎么能给大师钱呢,这是对大师的不敬。” 陈子飞并不在意,笑着道:“青云师父,您别误会,我不是要贿赂您,我知道这里有功德箱,是香客对寺庙的供奉,可是这钱是用在整个寺庙建设的,我想改善一下寺庙伙食,这个投进功德箱就起不到这个效果了,只能麻烦青云师父了。” 看着陈子飞一本正经的模样,秦云儿瞪着眼睛,感觉老公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,改善寺庙伙食,这也是好事情。 又假意推迟了一阵,胖和尚挤出一个笑容道:“也罢,既然施主有这等美意,我就在回龙寺谢谢施主了。” 见这胖和尚不再把那些钱拿出来,顿时笑了起来。 虽然他对于寺庙不了解,但是看这胖和尚红光满面,嘴边还有没抹净的油花,他就知道,这绝对是个酒肉和尚。 这寺庙虽然有清规戒律,但是也不可能每个和尚都有圣人之心,有的和尚爱钱,有的好吃,这也是人的本能,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 兜里有钱了,胖和尚脸上笑容也更浓了,他又回到之前的蒲团坐好,一本正经地道:“两位施主这么有心,我今天就破次例,请问施主求的是什么?” 秦云儿顿时大喜,她不在乎这和尚是不是因为钱通融的,只要能让自己求签,那就行了。 偷偷看了陈子飞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的道:“请云师傅,我们求的是姻缘。” 对于秦云儿这种妙龄少女,求的大多都是姻缘,这是哪个少女不怀春,胖和尚早就猜到了。 他伸手示意秦云儿去拿签筒,“施主,请摇签吧。” 秦云儿跪在蒲团上,拿起签筒,闭上眼睛,一脸虔诚地摇着签筒,签筒发出杂乱的响声,就像此时秦云儿的心一样。 忽然,一支签飞出签筒,砸在地上,秦云儿连忙睁开了眼睛。 秦云儿慌忙捡起那支签,就见上面写着中签两个字,秦云儿心中咯噔一下。 再看下面签语,一锥草土也要求全,努力求之的最难,无意俄然遇知己,相逢携手上青天。 秦云儿小声的念诵着上面的签语,却是一头雾水,这努力求之却难得,又携手上青天,这到底是说什么啊,自己和老公能不能有个好结果? 秦云儿将签递给胖和尚,紧张道:“青云师父,这签上写的是什么意思啊?我怎么也看不懂。” 胖和尚端详了一阵,渐渐皱起眉头,沉声道:“施主,这支签是个中签,算是不好不坏吧,不过如果是求财,算是好签,可要是求姻缘吗?就......” 看着胖和尚犹豫的样子,秦云儿更是紧张了,她急忙道:“青云师父,如果这是求姻缘的话,会怎么样啊?” 胖和尚看了陈子飞一眼,又看向秦云儿道:“施主,如果是求姻缘的话,这签上意思很明显,你们如果强求,很难有什么好结果,但如果顺其自然的话,可能还会有意外收获。” 秦云儿看着胖和尚,仔细咀嚼他的话,忽然,她心中一沉,意外收获,难道这青云师父的意思,自己和老公不会走到最后,意外收获是别的人,他最终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? 想到这,秦云儿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胖和尚见状,做出为难之色道:“施主,看在你们诚心的份上,我也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的姻缘,这样,我送你们一道姻缘符,只要你们随身携带七七四十九日,就能破解了,到时你们必定能有美满姻缘。” 秦云儿一听,顿时大喜,赶忙道谢,“谢谢青云师父,谢谢青云师父。” 看着秦云儿,胖和尚却并没有拿出灵符的意思,他做出为难的样子道:“强行改变你们的姻缘,我会受到不小的天谴,不过看在你们这么痴情,我真不忍心......” 陈子飞心中冷笑,这胖和尚又开始演戏了,这是明摆着要好处的。 不过为了云儿高兴,这点小钱,陈子飞自然不会吝啬。 他再次掏出一把大钞,虽然没数,但是也有二三十张的样子,直接就塞进了胖和尚的口袋。 胖和尚顿时急了,大叫道:“施主,你这是何意,我不是为了要你钱的......” 陈子飞微微一笑,道:“青云师父别多心,给我们改运一定会让青云师父受到影响,我们怎么能够过意得去,这点钱不多,就是留给青云师父补养身体的,这也是我们一点点心意了。” “是啊,青云师父,玄学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,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弥补的了,请青云师父一定不要推辞,不然我们心中也难安了。”秦云儿在一旁也叫道。 胖和尚又假意推迟了几下,这才叹气道:“好吧,为了不让施主为难,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,施主一定要按我说的,七七四十九天之内,无论有什么事情,都不要摘下来,当然,洗澡的时候可以摘下,但洗完立即要戴上。” 听到洗澡能摘下来,秦云儿这才松了口气,她就担心一直不能摘,那洗澡要怎么办。 又谢过了胖和尚之后,秦云儿拉着陈子飞,就向大殿外面走去。 可还没到大殿门口,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。 “等等。” 就见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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