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胜楠知道陈子飞现在没说话,是想要套这老头的话,只有在人有恃无恐的时候,才会自己主动说真话。 宁胜楠死死盯着老头,咬着牙道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?” 白大褂老头看了宁胜楠一眼,大笑道:“我知道你们身上一定带了录音的东西,但是没有用,这里有屏蔽器,任何消息都发不出去,就是你们录了音也没有用,今天你们都走不出这里。” 宁胜楠下意识拿出手机一看,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,这里真的被屏蔽了信号。 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?”宁胜楠咬着牙道。 “哈哈哈,本来没想直接杀了你的,那样太没有技术含量了,没想到你还能发现体内的内力,看来是有高人指点了,那就不能留你了,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。” 老头抓住身上白大褂,猛地一扯,白大褂瞬间碎裂,露出一身黑色劲装,这也是很多古武者喜欢穿的一种练功服。 老头一指宁胜楠,狞笑道:“你们不是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吗?我就偏偏不告诉你们,让你们死都做糊涂鬼,小美女,你也是古武者,我就先解决了你,一会再送你男朋友上路。” 老头阴笑一声,一把就向着宁胜楠抓去。 宁胜楠脸色铁青,迅速将内力运转到全身,刚刚准备暴揍这老头,她忽然停下了,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老头的身后。 老头的身子还在空去,却忽然停住了,一只大手,抓着他的肩膀,将他重重地按在了地上。 那股力量重逾千斤,老头双腿都支撑不住,重重的跪了下去,膝盖与地面传来巨大撞击声。 “现在可以说说你是谁了吧。”陈子飞冷笑声音从他身后响起。 老头身子一僵,是他,他竟然没事,这怎么可能。 老头知道自己刚刚的一指有多重,足以击断人类的脊椎,而且那一指上还灌注了内力,就算那小子肉身强悍,抗住了那一指的力道,但是那道内力也不是那么轻易抵挡的。 除非,他的实力比我还要强? 老头努力的转过头,恶狠狠的盯着陈子飞道:“小子,你到底是什么人?是谁派你来的?” 陈子飞嘴角一咧,不屑地道:“你似乎忘记了现在的形势,有资格问问题的是我才对。” 老头身上猛然爆发出恐怖内力,企图震开陈子飞,不过他的内力刚刚出现,就被压制回了体内,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。 这下老头慌了,他终于明白,身后这个年轻人真的比自己强,强了还不是一点半点。 “平远这种小地方最强的古武者,也就是黄级而已,不可能有什么高手,我已经是黄级巅峰,你怎么能压制我,难道你是玄级不成?”老头惊骇地叫道。 宁胜楠眼神怪异的看着这个老头,眼神中都带着怜悯,把这老头都给看懵了,不知道这女孩为什么是这种眼神。 实际上,他要是知道身后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玄级古武者,而是地级宗师,那样他就能明白宁胜楠的眼神了。 一个黄级巅峰,在地级宗师面前还自大,真是无知者无畏。 陈子飞笑笑,随手一指点在老头的后心,强大的黑炎内力瞬间灌入老头身体,老头体内内力刚刚出现,就被击溃,只是一瞬间,老头就是一口鲜血喷出,受到了重创。 老头心中狂跳,刚刚只是一指,就让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,这还是自己有防备的情况下,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强,这就是玄级的力量吗? 他虽然是黄级巅峰,但是距离玄级还很远,根本分不清这是什么样的力量。 “怎么样?现在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了吧。”陈子飞淡淡笑道。 老头紧咬牙关,冷声道:“要杀便杀,做我们这行,早就有了死亡的觉悟。” 陈子飞也不着急,笑着道:“放心,我不会杀你,那我就先废了你的丹田好了,然后我们再慢慢谈。” 陈子飞说得轻描淡写,可老头却是一头冷汗,他不怕死,但是他不想成为一个废人,要是被废掉丹田,这几十年的修炼就毁于一旦了。 如果一直是个普通人,或许没什么感觉,可是已经成为了古武者,他可不想成为废人,更不能成为废人。 他手上鲜血无数,仇家也无数,要是自己失去力量,那必将被那些仇家追杀,而到了他们手中,会是什么下场,老头根本不敢去想象。 “好,我说。”老头瘫坐在地,无力地道。 宁胜楠惊讶地看着陈子飞,她对于审讯很有经验,一看这老头的样子,就是已经打破了心理防线,这个时候问他什么都会说。 可是这也太简单了,就是自己审讯的时候,也会用一些套路,甚至是连环套,一点点的去打破犯人心理防线的,陈子飞竟然这么快,仅仅是几句话就做到了。 不过宁胜楠也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,根源还是陈子飞强大的实力,如果没有实力也不可能轻易压制这个老头,更不能用废掉他的丹田来要挟了。 “我是黑榜上的杀手,我叫白无迹。”老头缓缓地道。 陈子飞眉头一凝,又是黑榜杀手,他诧异地看向宁胜楠,发现宁胜楠也是一脸惊讶,明显不知道怎么回事。 陈子飞不由苦笑,这女孩的心还真够大的,都惹出黑帮杀手了,自己还一无所知呢。 “那是谁雇佣你的,为什么要对付宁胜楠?”陈子飞冷着脸道。 白无迹赶忙摆手道:“这个我真不知道,黑榜上都是匿名悬赏,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个人,也不知道他是谁,我只要完成任务,发给他照片,就能拿到佣金了。” 陈子飞知道这老头没说谎,他自己就有黑榜的账号,当时认识丁晓雪,也是因为丁晓雪在黑榜上发布了一个超低价的任务,当时没有人去接这个任务,自己这才认识丁晓雪的。 而这上面发布任务的人,根本就不会和杀手私下见面的,丁晓雪是太简单了,自己随便说了几句,她就来和自己见面了。 “那要杀我的人,出了多少赏金?”宁胜楠忽然说到,她很好奇,自己到底值多少钱。 白无迹看了看宁胜楠,伸出了一根手指,“一百万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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