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间牢门被打开,陈子飞感觉自己飞了起来,随即重重地落在积水当中。 紧接着,就是上锁的声音,很快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陈子飞并没有立即起身,防止有人监视自己。 “喂,你还活着吗?” 忽然,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然后就感觉有人靠近,用手指碰了碰自己。 确定那些人已经走了后,陈子飞一翻身坐了起来,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。 这个男人浑身脏兮兮的,头发长得已经把眼睛盖住,好像个乞丐,根本看不出年龄了,只能看出这是个男人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陈子飞警惕地道。 “我是什么人还重要吗?我们都是要死的人了。”男人颓然道。 “我之前的狱友昨天刚刚死了,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人来了,不知道我们两个谁会先死了。”那个男人笑着道,好像在说一个笑话。 陈子飞看了男人一眼,也没去搭理他,他可不是来这里等死的。 “这里出去的通道只有一个吗?”陈子飞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道。 那个男人诧异地看着陈子飞,随即大笑起来,嘲讽道:“你别做梦了,进入这里,就别想再出去了,唯一能出去的机会,就是你死了,被人抬出去。” 陈子飞没有理会男人的话,又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。 没想到陈子飞这么执着,男人只好回道:“没错,出去的路就只有那条,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幻想了,比利将军可不是心软的人,只要是被关进来的,还没有能活着离开的。” “哦?那你是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,你对比利将军很了解吗?” 陈子飞忽然来了兴趣,自己等人是刚被关进这里的,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,索性看看这个男人能不能知道点什么有用消息。 陈子飞紧紧盯着男人,他发现这个男人握紧了拳头,似乎非常的愤怒。 几秒钟后,这个男人才松开拳头,缓缓地道:“我本来是比利将军的护卫,一次一个佣兵团的人招惹了比利将军的人,比利将军带着我们去围剿,那个佣兵团很快就被我们击毙了大半,然后四散逃窜......” “我埋伏的路口,很快就有一个佣兵逃了过来,而且这个佣兵我刚好认识,已经认识了好几年,也经常在一起喝酒,那个佣兵跪下求我放他一条生路,我终于还是没忍心杀他,结果有人为了坑我,把这事情报给了比利将军。” “比利将军都没有问我,直接就把我扔到了这里,让我在这里等死。”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,他能感受到男人的不甘和绝望。 微微点了点头,陈子飞沉声道:“这比利将军还真是残暴,怪不得他被杀了。” 听到比利将军被杀,男人一下站直了身子,陈子飞这才发现,原来这个男人刚刚一直都是弯着腰的,这可能是长期待在潮湿环境,风湿造成的。 男人一把抓住陈子飞的胳膊,激动地道:“你说什么,你说比利将军死了?这是真的吗?” 陈子飞点了点头,淡淡道:“当然是真的,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。” “就是比利将军被杀后,被我发现了,然后地下车库酒吧的南哥和卡特将军就一起出现了,说我是凶手,把我抓到这来了。”陈子飞淡淡道。 “哈哈哈,你也和我一样,是个倒霉蛋啊,替人背了锅。”男人顿时大笑起来。 陈子飞惊讶地看着男人,好奇的道:“你就相信我是被冤枉的,一定不是我杀的比利将军?” 刚刚陈子飞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,很多事情都没有说,包括自己的同伴等等,简单一想,自己的话就有很多的漏洞,可是这个男人连问都不问,就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? 如果换做是别人这么和自己说,陈子飞可不会相信的。 男人大笑起来,冷笑道:“没人比我了解比利将军了,我跟了他那么多年,他根本不可能被陌生人杀死。” 陈子飞不由的一愣,诧异地道:“不能被陌生人杀死,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比利将军不但残暴,而且十分多疑,哪怕他做梦中有人对他不利,他也会杀掉这个人的,平时他根本就不允许陌生人接近他百米范围,只要是出门,身边必定过百守卫,而且出门还有数个装扮和他一样的护卫一起,就是有狙击手,都不知道哪一个是真正的比利将军。” “你一个陌生人,怎么可能杀得了比利将军,所以说,你就是个替罪羊而已。”男人嘲笑道。 陈子飞目光一凝,试探道:“那你说真正的凶手会是谁,会不会是那个卡特将军?” 男人迟疑了一下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半天都没有说话。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到底是不是啊?”陈子飞皱眉道。 男人想了想道:“如果说比利将军死了,谁能获得最大的好处,那一定是卡特将军,这个是肯定的,而且卡特将军虽然和比利将军是兄弟,但是比利将军强势,大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,卡特将军只有个虚名,并没有任何的实权......” “而且,比利将军一直视卡特将军为威胁......所以卡特将军有杀掉比利将军的动机。”男人继续道。 陈子飞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看来这理由已经很充分了,比利将军一定是卡特将军杀的了。” 男人忽然又摇了摇头,皱眉道:“恐怕不会这么简单,卡特将军虽然想杀比利将军,但是他不敢,不单单是畏惧比利将军,更是因为卡特将军是个废物。” 陈子飞一下愣住了,不解的道:“废物,这是什么意思?” 男人笑了笑,不屑地道:“虽然我恨比利将军,但是不得不说,比利将军就是天生的将军,也只有他能够掌控这支军队,而卡特将军就是个废物,是个西方混血,没有人认可他,就是他干掉了比利将军,他也没有能力掌控这些军队,这点卡特将军自己也清楚的知道。” “所以,他不敢干掉自己哥哥,那样他自己也活不久,不过还有一种可能......”男人缓缓道。 陈子飞目光一凝,沉声道:“你是说,暗中有人扶持卡特将军,和他达成某种协议,他就有这个胆量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834/72436964.html